卿黛收起了些許的無名悵惘,像往常一般去了廳堂,到了門口看到裡面的人,著實楞了一下。三小姐也在?她一向獨自在房裡用飯,今天真是破了天荒。
「坐吧。」
卿黛刻意忽略聶川的眼神,剛剛經歷了放肆的一晚,即使他看自己的眼神毫無意味,她仍是覺得那裡面有東西,反正他在自己眼裡差不多是個皮相不錯的老不正經。
聶瑩瑩今天格外乖巧,注意到卿黛的右手上纏著布條,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卿姨娘,你的手傷的嚴重嗎?還能吃飯嗎?」
卿黛瞪大了雙眼,若不是飯菜的香氣撲鼻,她還以為是在夢裡,「額……不嚴重,我用勺子喝粥,過兩天就好了。」
聶瑩瑩尖尖的小臉上出現了無比複雜的神色,她低著頭默默的吃著飯。
淮哥兒好高興,小嘴不停的和卿黛炫耀雪團的新衣服,卿黛附和著他。
見她始終不好意思看自己,聶川覺得她這副樣子別有一番味道,昨晚是他做的太過了,她心理上可能一時緩不過來。
卿黛不喜歡粥里的棗子,用勺子一一撥了出來。
「多吃些紅棗,補氣血,你現在吃著正適合。」
聶川本是好意,卿黛這回倒是肯正眼看他了,只不過是狠狠地瞪了一眼。
聶瑩瑩對此很是驚奇,卿姨娘真厲害,連父親她都敢瞪,也對,她連箭頭都敢抓,還有什麼不敢呢?
「本來我有事想求你幫忙,以後再說吧。你先好好在家歇著,我今天可能會晚點兒回來。」
卿黛大口吃粥,心想,你愛回不回來。
紅燭昨晚一夜未眠,而是站在床邊看著卿黛那邊的燈火一整夜,嫉妒燒蝕著她整個人。憑什麼老天要這樣對她?小小年紀給人當丫鬟,陪著小姐嫁人,以為終於熬出了頭,誰知竟成了二房的一尊擺設!她就快不年輕了,若是再不抓住點什麼,她的人生還有什麼奔頭?
現在二爺滿心滿眼都是卿黛,她充分意識到,只要有卿黛在一天,二爺的眼就看不到其他人。以前他冷淡自己,她還能騙自己說他忘不了夫人,現在卻再也沒有理由了,她必須伺機而動。
端午節家學連放兩天假,淮哥兒帶著雪團窩在卿黛的房裡。他無意間看到了卿黛脖子上的金算盤吊墜,不免產生好奇,問東問西的。
卿黛就讓素喜找來了紅木的小算盤,讓淮哥兒坐在懷裡,手把手的教他算數,都是極其簡單的。
「一加二,先撥上去一個珠子,然後再撥上去兩個,數數現在一共是幾個呀?」
「三!」淮哥兒揚著小臉求表揚。
「對啦!淮哥兒真聰明!」卿黛見他可愛,狠狠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逗的淮哥兒咯咯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