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和聶川會越來越牽扯不清,而且也會變相害了大偉,在她看來,他若是不吃大苦頭是不會悔改的,爹也早晚會被他拖累死。
她招呼素喜到身邊來,從她手下卸下了一個價值百八十兩的鐲子,扔給了地痞頭目,「這個給你,是看在我和他同姓卿的份上,讓你留他四肢俱全。至於其他的,是把他下大牢還是收鋪子,我一概不管。」
地痞頭目瞪著牛眼,看鬼一樣看卿黛,這娘們兒心夠狠!
「當真?沒有餘地了?你就不怕傷了名聲?」
「當真!我一個給人當姨娘的,要好名聲有何用?」
頭目被激起了江湖脾性,甚至有些佩服她了,「好!那今天我牛二也破例一回,就聽卿大姐的,今日我等聽了這小子的挑唆,來聶府門前給您添麻煩了,不要見怪!兄弟們壓上他,咱們走!」
「不送!」卿黛撇過臉不看卿大偉。
卿大偉被人硬拖著,破口大罵,「死丫頭你沒良心!你不得好死!你不孝不義……」罵聲漸遠,周圍一片寂靜。
大管家此時看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帶了兩分尊重。
他終於出面,對圍觀群眾喊道:「都回去吧!該幹嘛幹嘛去,這是人家卿姨娘的娘家事,她剛才已經表過態了,以後這群人再來,還望父老們都幫著唾罵幾句。」
大管家的最後一句就是純粹說的漂亮話了,群眾的心裡還不定怎麼編排卿黛呢。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事兒與聶府是沾不上半點兒關係了。連事主的親姐姐態度都如此堅決,聶府就更沒有出面的必要了,省去了許多麻煩。
人都散去了,卿黛問向大管家,「我是否需要去春暉園和大夫人那裡回稟一聲。」
大管家恭敬的答道:「不必您親自過去了,事態沒有擴大,我代您回稟一聲就行了。」
卿姨娘處理的乾脆利落,對二位老人而言,這事畢竟不大,對大夫人而言,這畢竟是二房自己的事,卿姨娘沒有義務向她稟告。
「那好,今天多謝大管家了,素寧素喜咱們回去吧。」
望著她的背影,大管家的神色微斂,看來這位卿姨娘並不是徒有其表,也是,能在這宅子裡活的遊刃有餘的女人都不簡單。
卿黛回房的時候,奶娘稟告說淮哥兒已經吃了藥,被送去家學了。
卿黛還給了素喜一個更好的鐲子,把人都趕了之後,她有些頹然的坐在床上,靠著床頭髮愣。腦袋裡兩種想法不斷的打架,一個說她做的對,一個說她太過冷血無情。
做個女人怎麼就這麼難?無論在哪兒都是身不由己。看來她的想法是對的,想要拋棄這一切,唯有走的遠遠地,叫誰也找不到她。
卿黛長出了一口氣,想躺下歇會兒,忽然發現本應該垂下的床單是掀起來的,她沒在意,也許是淮哥兒弄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