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朝直播房間門口看去,就見那門不知為何自己打開了。
這讓他有些奇怪。
房逸染正好站在門縫旁邊,被黑貓的眼神盯得汗流浹背,不敢挪動分毫。
就見黑貓衝著他徑直走來。
他嚇得雙腿發軟,被後進來的墨千涸往旁邊拉了拉,一整個朝墨千涸跪了下去,與地面的塑料膜摩擦,發出了滋啦滋啦的聲音。
黑貓的身影整個籠罩住房逸染,讓他心下惶惶。
好在對方踩在塑料膜上的響聲掩蓋住了他下跪的聲音。
那龐然大物只是認真地觀察了一下門鎖,又看了看門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就關上了門。
房逸染總算鬆了口氣。
回過神時,見自己跪在墨千涸面前,難免有些尷尬,趕緊爬了起來。
墨千涸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道具遞給他,道:“壓歲錢。”
房逸染:“……”
劉倘此時已經研究好了攀爬路線,讓房逸染先爬上去:“你跟相薌比較熟,她應該會更願意跟你交流。”
房逸染也不推辭,迅捷地爬了上去。
其實通過四周的顯示屏,房逸染已經能看清相薌如今悽慘的樣子。
但踩在檯面上後,他仿佛才真正面對相薌經歷的殘忍折磨。
她的血已經將公主裙全部染紅,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四肢也出現了超出生理極限地彎折。
場面只是看看都讓人肝膽俱裂。
副本直播間的觀眾,本來特地將鏡頭調到劉倘等人的視角,就是為了躲開相薌的畫面,此時還是被拉了過來:
“太慘了,太慘了,這個副本的玩家真是太慘了。”
“如果讓我要受到這樣的折磨,那我寧願直接死掉。”
“我開了血腥畫面屏蔽,現在我的屏幕里,房逸染背後是一團馬賽克,面前也是一團馬賽克。”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相薌似乎是被黑貓注射了什麼藥劑,始終保持著意識地清醒,沒有昏過去。
見到房逸染出現在視野時,她的瞳孔縮了縮。
女孩的身體實在太痛了,沒有一點力氣,甚至連轉頭都做不到,只能臉朝向天花板,稍稍轉動眼珠,用餘光瞧房逸染。
餘光所能看到的是模糊的身影,所以相薌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覺。
“你來了嗎?還是……我已經開始產生幻覺了。”她用氣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