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逸染不敢觸碰此刻瀕臨死亡的相薌,他開口低聲道:“我們會想辦法救你,你撐住。我,我這裡有止痛的道具。我記得我有的。”
說著房逸染趕緊翻找背包。
相薌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沒有露出笑容,但眼角還沒幹涸的生理性淚水不自覺滑落,語氣裡帶出了一絲笑意:“啊,不管是不是幻覺,能見到你,就挺好。”
房逸染沒有細究對方話里的意思。
他找到了屏蔽痛覺的道具,正要使用,卻發現自己的道具使用次數已經為0。
他轉頭看向劉倘,就聽躺著的相薌道:“不要使用屏蔽痛覺的道具,我要忍住。”
女孩似乎是確認房逸染只是自己的幻覺。
她以為是自己的求生本能塑造出了一個房逸染的幻象,來讓自己使用道具。
但她不能使用。
她只有一次使用道具的機會,得留給保命道具。
劉倘此時也爬了上來,雖然使用了被NPC忽略的道具,他也儘量減少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雖然他也通過屏幕看到了相薌的狀態,但直視時還是被這駭人的畫面嚇到了。
他不自覺地開始共情對方身上每一處疼痛。
相薌還在自言自語:“快了,好感值已經99,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我就能通關了。
“只有一直痛覺敏銳,我才能表現出讓這黑貓滿意的痛苦狀態,才能繼續獲得好感值。
“所以我不能使用道具。我可以的。”
她自我鼓勵般,繼續說著。
房逸染聽到這兒十分心疼,這人為了活下去真是拼盡力了全力。
黑貓聽到相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詢問:“小絨花,在說什麼呢?”
相薌沒有理他,繼續道:“我可以的。”
黑貓此時視線看向相薌身旁的血跡,眼神變了變。
他總覺得那血跡有些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正放在血跡之上。
伸手在血跡上空揮了揮,沒有摸到任何東西,他才收回手,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過於多疑了。
房逸染和劉倘此時為了躲避黑貓的手,又躲回了地面。
墨千涸已經將他攜帶的竊聽器和攝像頭安裝在了不起眼的位置,好讓獵豹四人看清黑貓的惡行。
房逸染有些焦急地詢問墨千涸:“有沒有什麼辦法救她?”
墨千涸聽完劉倘對相薌狀況的描述,道:“只能讓她自己賭一賭,不然就算我們把她救下來,她已經傷成這樣,也活不了多久。後續沒有渠道獲得足夠的好感值,她只能在副本里等死。”
房逸染不同意墨千涸的辦法,自顧自地打開背包翻找起來。
他應該能找到些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