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的四個角落有四個監控攝像頭,閃著紅色的信號燈。
金毛犬有些疑惑,如果只是監視他,以防他逃跑,為什麼要在這毫無物品遮擋的房間安裝四個攝像頭。
他抬起被束縛的雙手,撕掉纏在自己嘴上的膠帶。
膠帶粘得太緊,被撕下來時連帶著扯掉了嘴上的一些毛,疼得金毛犬齜牙咧嘴。
劉倘此時也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一陣撕扯的疼痛,抬起一隻手捂住嘴周圍。
金毛犬一邊嘗試用牙齒咬斷手腕上的繩子,一邊繼續觀察四周。
這裡有些潮濕,牆面和地上似乎一直在被反覆清洗。
房間一邊有一條長長的下水槽。
似乎是經常會有大量的水需要排走。
他走到水槽旁往裡看,能到一些毛髮和……一些看不清的細碎塊狀物。
他漸漸能嗅出,掩蓋在濃重水汽之下的……血腥氣。
金毛犬漸漸意識到,或許這個房間是這些歹徒殺人的地方。
為了方便用水清洗,他們才在這個房間裡設置了一整條下水槽。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掉自己呢?
金毛犬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此刻,他的心底才湧出真正的恐懼。
他明白這不是鬧著玩的,所謂地“覺得刺激”漸漸變得可笑。
金毛犬有些腿軟地癱坐在摺疊床上,有些慌亂地用牙齒磨咬手腕上的繩子。
好像只有繼續做著什麼事,才能讓他稍微冷靜一些。
劉倘感覺自己的牙齒有些痛,口腔里漸漸蔓延出一絲血腥氣,聽著金毛犬那邊的聲音,猜測對方正在想辦法自救。
沒過一會兒,他感到牙齦一陣直衝天靈蓋的疼痛,一顆牙齒被生生扯掉了下來。
劉倘忍住沒有發出叫聲影響熊貓開車,手卻忍不住顫抖著接住口腔里吐出的牙齒,額頭也疼得滲出冷汗。
墨千涸見劉倘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才發現了對方的異樣。
他獨自舉起箭頭,讓劉倘先休息一會兒,擔憂地道:“這金毛到底在幹嘛,歹徒不是明天才會拿他開刀,怎麼這會兒已經開始掉牙齒了。”
其實墨千涸明白,在他們的視角里,是明確知道金毛犬可能遭難的時間,但金毛犬自己不知道。
他當然得抓緊一切時間和機會自救。
只是墨千涸對於金毛犬這種近乎自殘的自救方式,有些難以接受。
金毛犬那邊總算咬斷了自己手腕上極為結實的繩子,看著夾在繩子中的牙齒,露出了帶血的苦笑。
他知道錯信他人需要付出代價,但別人都是被騙財騙色,輪到他怎麼就是要沒命呢。
難以名狀的委屈,讓他眼中含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