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涸先是微微一顫,然後感到了對方溫熱手掌傳來的溫度。
入眼的是,劉倘那雙溢滿關切的眼睛。
無論多少次,這個人都是將自己從混沌里拉向光明的人。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不會在一次又一次徘徊時倒向黑暗的一方。
如果是面對他的話,自己應該不會成為行惡之人吧?墨千涸想。
然後他低聲但清晰地說出了那句話:“劉倘,我喜歡你。”
劉倘聽到墨千涸的表白,有些愣怔。
如同一面結實的牆砸中了他整個人一般,四肢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毫不猶豫地回答對方,自己也喜歡他。
可劉倘明白,自己對墨老闆的喜歡,與墨老闆此刻對自己訴說的“喜歡”是不太一樣的。
如果隨意開口,引起誤會不說,解釋清楚只會更加傷人。
他雖然對自己與墨千涸之間的情感聯繫的變化,沒有那麼敏銳的感知力,但既然對方都挑明了,劉倘也不至於傻到再問一句“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他腦海里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現這段時間與墨千涸相處的點滴,好像只要弄清楚對方為什麼喜歡自己,他也就能界定自己對對方的感情。
可是細節真的好多,他一時也翻不明白。
大腦好像終於放棄般,處於持續宕機狀態。
墨千涸見這人一臉CPU燒了的樣子,聽著對方一團亂麻、根本聽不清的心聲,心下既覺得緊張又覺得好笑。
怎麼被表白的人,看上去比表白者還要無措。
於是他帶著些笑意開口:“如果我說的話讓你為難了……”
“不為難!”劉倘聽到眼前人開口,這才好像重啟一般,條件反射似的打斷對方說話。
墨千涸被這樣急切打斷,有些驚訝。
劉倘斟酌著詞句接著往下說:“被你表白,我百分百確定,自己是開心的。
“只是我怕自己說錯話,會讓你不開心。
“我目前能確定的是,這世上,我最喜歡的人,是你。
“但無法確定自己對你的感情,是不是已經超過了友情,所以無法給你想要的回答。”
墨千涸聽到對方的話,心情起起伏伏。
得知自己是對方最喜歡的人,自己的表白是讓對方開心的,他也很開心。
但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還是有些失落。
但有時候,沒有答案,或許比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要好一點。
墨千涸自嘲笑笑,剛剛嘲諷完房逸染是“備胎文學”里的備胎,似乎自己也變得跟對方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