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珉旭想了想，決定對弟弟實話實說：“大概是因為，季閣主跟我表白了，但我拒絕了他。”
“什嗎?!季閣主跟你表白啦?!”旻諒就是一個驚呼。
蔣珉旭按了按自己耳朵，淡定道：“你再大聲點，全安全區的人都知道了。”
旻諒趕緊捂嘴，鬼鬼祟祟地往四周望了望，確認沒人才放下手。
蔣珉旭苦笑：“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跟季澤瀚在一起的。”
旻諒原本以為自己聽到這個結論會如釋重負，可他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他哥拒絕了季閣主，但卻自己在這裡生悶氣，這是什麼原因。
如果他哥不喜歡季閣主，那拒絕了也就拒絕了，哪裡會這樣情緒低落。
除非……
“你其實喜歡季閣主?”旻諒儘量壓低聲音，但瞳孔已經地震。
蔣珉旭太陽穴跳了跳。沒有開口回答。
他當然知道自己對季澤瀚的感情，只是，這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裡這樣被直接說出來，讓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靜靜眺望著休息區的夜景。
在那片亮光閃爍的樓房之間，有一顆方塊組成的光球正在緩緩轉動。
蔣珉旭知道，那裡是萬通閣。
原本旻諒準備了季閣主的缺點錦集，此刻完全可以用來安慰哥哥，讓他不要難過。
但因為哥哥才是拒絕對方的一方，這局面就有點微妙了。
他好奇詢問：“哥，你為什麼要拒絕他?”
蔣珉旭看向弟弟，倒是意外對方會這樣問。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回答：“因為我擔心自己活不長。”
“呸呸呸，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哥，快說‘呸呸呸’!”旻諒趕緊阻止蔣珉旭的話頭。
蔣珉旭無奈地看著眼前的活寶，跟著“呸”了三聲，才繼續往下說：“我不希望自己‘離開’後，留下戀人孤獨地面對這個‘地獄’。
“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成為戀人。這樣至少他能有跟其他人建立親密關係的可能。”
旻諒聽明白了這個邏輯，開口道：“哥，你跟咱爸還真像。”
蔣珉旭對於這句話並不意外，因為他拒絕季閣主時，也想到了父親。
旻諒道：“你們都打著為對方好的旗號，把對方從自己愛的人身邊趕走。
“爸當初也一定覺得自己做出了最好的選擇吧。讓我媽就這麼離開。”
蔣珉旭沉默。
他想說這還是不同的，至少季閣主沒有懷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