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次開會,她接周書奇的電話,就是那通電話讓她被任炎狠狠凶了一頓又道歉——周書奇告訴她,成筱冬被項目上的會計師一懟,張騰立刻拍案而起拼死護犢子。周書奇還說張騰和成筱冬一唱一和配合得相當默契。周書奇最後說,當時張騰特別霸氣,他要是女的他都想嫁張騰。所以張騰當時的那番維護得是什麼樣的呢?那是一個男人維護一個女人的姿態,所以讓有著少女心的周書奇看了都心動。(35)
還有,不管是瀚海家紡還是嘉樂遠,這邊項目上的事一處理完,張騰立刻就走,說要到成筱冬的項目上幫忙。甚至連每一頓飯,他都是吃了一半就走。
他有婚姻,所以在婚姻外的時間,一定得分秒必爭,才能和成筱冬相聚相會。
縷清這些事,楚千淼又嘆口氣。她想起秦謙宇給她講過力通證券的那件事。男上司和女下屬在工作中發生不正當關係,男上司的妻子也是大鬧一番,丟了三個人的臉,連帶著把力通證券都帶到談資輿論的風口浪尖。力通也是因為這件事,從此嚴令禁止辦公室戀情的,尤其是上下級之間。
她當時還笑著對秦謙宇說:你們券商投行,貴圈真亂。
現在看,張騰和成筱冬的事,完全就是力通事件的翻版和重現。原來每個行業里都不缺這種事,這種貪圖欲望之樂就顧不上違背道德的事。
楚千淼轉頭看著成筱冬,問她:為什麼。
成筱冬笑起來,笑容扯到傷口,她咧了下嘴,但還是笑:「不知道怎麼發展的。張律他帶著我做項目,幫我解決困難,有人懟我,他就懟回去,護犢子護得不行,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崇拜他,進而喜歡他。有一次我們喝了酒,大家都沒控制住,就錯了一次。我們明明決定就犯那一次錯的。可你知道,這種錯誤跟他媽吸毒一樣,是會上癮的,戒不掉。」
成筱冬沒管計程車司機會不會聽到她的這些私人密事,她自顧自地說下去。仿佛她也急需一個傾吐的出口。
「我沒想過讓他離婚,我一直也想斷掉這份關係,但斷不掉。」
「我們找一切能騙到的時間,爭分奪秒地在一起。」
「後來有一次我們不小心,沒戴套。」成筱冬頓一頓,目不轉睛看著楚千淼說,「千淼,我是教訓,你記著,你以後跟一個男人做愛,如果你們沒想好未來,千萬記得戴套子。」
「我們就那麼一次沒戴套子,我就懷孕了。起初我想生,我想自己養孩子。不能跟他在一起,有個他的孩子也是好的。但他不讓。我們僵了一陣。後來孩子胎停了,我去做了手術,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那一陣子,還把你叫回來幫我弄材料來著。謝謝了,千淼。」
「孩子沒了,項目也做完了,我其實是下定決心跟他分手了。你剛才進去辦公室的時候,我正跟他說這個事,我哭了,我想把他送我的胸針還給他。我說等我找好下家我就辭職了。」
「他也挺難過的,但知道我們倆這樣也不是辦法,他說好,尊重我的決定。可就這麼個功夫,他老婆就衝進來了。」
「他老婆打我,我不躲,是因為我覺得我活該。」
成筱冬說完轉頭望向車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