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深抬眼看她,等她說話。
「其實,你費心追我、為我解圍、對我用心,我領情,也很感動,我會把這些都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我肯定赴湯蹈火地報答你。」頓一頓,她斟酌著措辭, 「但我跟你說過的,我短時間內確實不打算談戀愛,我想要拼拼事業。畢竟女人在職場能好好奮鬥的有效時間也就這麼幾年。」
「所以……我想說,你別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下去了。真的,我其實不是沒有努力過,但我……沒法回應你。既然沒法回應你,還看著你為我東跑西顛的,這讓我特別有負罪感。其實今天如果不是想和你講這些話,我不會單獨來和你吃這頓飯,以後我也都會儘量避免……」
譚深聲音冷下去,警惕下去,打斷她:「所以你現在是想跟我說,讓我以後別找你了?」
楚千淼咬咬牙:「我很抱歉,阿深。」
她之前猶豫著沒講這些話,是知道一旦這話講了,兩人就連朋友也沒得做。從前他們不是與對方合拍的男女朋友,卻是令對方值得珍惜的好朋友。
所以她一直狠不下心講狠話。
可是現在看,就算她不講狠話,她和他也一樣再做不回清靜好朋友,他們的關係也會變得越來越亂。
所以還是快刀斬亂麻吧。
譚深呵地一聲笑起來:「楚千淼,你這個女人真的很殘忍。」
他喝了口水,放下水杯時,動作有點重。語氣卻是輕緩的:「但追你是我的自由,我愛找你我就找,你管不著。」他在以一種從容的姿態賭氣。
楚千淼嘆口氣,說:「可接不接受你的追求,回不回應你找我,是我的自由吧?」
譚深看著她,嘴角拉平:「那就你行使你的自由,我行使我的自由。」
他臉色黑沉沉的,像陰了天馬上要下起雨。
「反正你沒權利阻止我找你。」
楚千淼直覺他下一秒會發作起來,要麼摔筷子摔碗,要麼抬腿走人。
她提著氣,做好準備,讓那些預想的事發生時自己不至於驚訝。
但摔筷子摔碗或者抬腿走人的事,他卻都沒有做。
他甚至忽而一笑,然後說:「你說我追你,你領情、感動,這就好。能感動就行,沒關係,感動慢慢就會變成感情。」他笑著給楚千淼拿起筷子放進她手裡,「來,繼續吃肉,我愛看你吃,瞧著特香!」
楚千淼在心裡嘆氣。這就是她所怕的,她怕她講得很明白的話,送不進裝聾人的耳朵。
「阿深……」其實你明白我在說什麼,我回應不了你的感情,也不想再耽誤你。
譚深突來一聲斷喝,吼住楚千淼:「今天我生日楚千淼你閉嘴行嗎?!算我求你,行嗎?」
楚千淼其實知道他今天生日這個事,之於他和自己都是個託詞。她以前陪他過過一次生日,他說過他身份證上那個出生日期,其實他的陰曆生日,報戶口那天是他奶奶給報的,老人家習慣講陰曆。他可能已經忘了這事了,於是以今天是生日為藉口邀她出來。其實他的生日要等到陰曆的這一天才是。而來的時候她並不戳破這事,也是想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和他說明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