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老教授是誤會他們是一對兒了。
她站在他旁邊位子上,連忙擺手否認:「老師我沒有談戀愛!我們不是那什麼!我就是這個班的,我有認真聽課!」
這麼忙亂她還不忘又換個聲兒,聽起來皮皮的,軟軟的。他想她還挺注重人設的統一性。
老教授在前面講台發了話:「既然你說你是這個班的,那就回答一下問題吧,答不上我可就要把你清出去嘍!」小老頭半逗她半嚇唬她。
她撓著頭嗯嗯嗯地,拖延時間,腳居然在桌子下面踢了踢他。
他又想笑了。忍住笑意,他低聲告訴她正確答案。
她嘎嘣脆地把答案轉播出去,終於有驚無險地過了關。
老教授讓她坐下,好好聽課。
她一坐下就縮著脖子趴在桌子上大喘氣,然後把臉轉向他,沖他一笑,對他說:謝謝學長!我是大一的,剛才多虧有你我才沒被轟出去呀!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第一次覺得一個姑娘這麼有趣,這麼招他的注意力。
再見時,她總是說學長你把我忘了。
他其實從來也沒有忘。
他甚至奇怪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居然還記得那個笑容。忽然綻放,燦爛得像春日早晨滴著露水的一瓣花。
如眼下她對他笑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躺在床上,漆黑的長髮在白色床單上攤散開一片。她臉頰上泛著桃花粉,眼睛裡像潤著水,笑眯眯地,有點沒焦距地看著他,她的手還抓著他衣服前襟不松,抓得他俯身在她身前。要不是用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架開了自己,他已經壓在她身上。那是情人間才該有的曖昧姿勢。
渾身的血都似乎變得躁動起來,原罪不知是酒精還是她。
他憑空做著吞咽的動作,喉結涌動間,他咽下躁動,提請自己理智。
再張口時,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啞了。他聽見自己啞著聲哄勸她:「把手鬆開,好好休息。」
她眼底迷離,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聽。
她還抬起另一隻手揉眼睛,邊揉邊問:「敢問大哥呀,您是哪位?好奇怪我今天怎麼看不清東西……」
她用手揉著眼睛,纖秀漂亮的指尖嫩筍芽似的在他眼前晃。
她揉完眼睛,看著他,定定地,忽然沖他燦爛一笑。
那一笑像一記重擊,撞上他的心臟。
她忽然揪著他的衣襟把他往下一拉。他猝不及防地,壓在她身上。身體和身體隔著衣服彼此緊緊相觸,她那麼柔軟,一用力會碰壞似的。他繃得渾身又硬又緊。
她沖他呼氣,笑咪咪地問:「學長,你又來陪我做春夢了?」
聲音柔柔軟軟的,撓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