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西傑,」任炎打斷他誠懇又悲切的傾訴,「在你說這番話之前,我對你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你能講真話。但就在剛剛,你自己把這份希望給毀了。」
他把崔西傑去澳門的機票行程單複印件擺出來,放到崔西傑面前。
「到底是家裡母親生病需要錢,還是去澳門幹了別的需要錢,一查就知道。」
崔西傑臉色徹底變了,慘白一片。
任炎不無痛惜地說:「你是準保,本來有大好前程,為什麼要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我跟你們說過,做項目的時候,要和企業的人保持距離,不要感情用事,保持理智。可你在之前一個項目上,跟老闆的兒子混在一起,是他帶你去澳門學會賭博的吧?他是富二代,他捅出多大的窟窿有他老爹給他填,你有什麼?靠買幾張發票嗎?靠做點構成經濟犯罪的手腳嗎?這些錢夠你禍害?」
崔西傑痛哭流涕。
楚千淼就站在門外。她不是想偷聽,只是手機落在屋裡,她想來取。
她聽著任炎的話,心口怦怦地跳。
她想所以任炎讓她做項目的時候保持冷靜理智,甚至是冷漠一些,真的是不無道理的。
她不想繼續無意識地偷聽下去,轉身離開。
屋子裡,任炎最後告訴崔西傑:「你的行為已經構成經濟犯罪了,人證物證很齊全。但這次我想給你個機會,希望你能戒掉惡習,好好發展事業,我不想看到你就這麼廢掉。所以我不打算追究你,可我也不能再留你。你自動請辭吧,你是總部領導介紹來的,回頭你就跟總部領導說,辭職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對了,別去闞輕舟部門,徹底離開力通,這是我不追究你行為的條件。」
作者有話要說:任炎:看著我的妞和劉立峰互懟,我一點都不羨慕,真的,誰稀罕啊!
第90章 槐花樹下人
任炎和崔西傑單獨談過的第二天, 崔西傑沒有再到盡調辦公室來。
當天上午,閆允強出現在力涯盡調現場。孫伊他們的那個項目已經忙得差不多,任炎昨晚用電話調派了閆允強, 讓他趕過來補充人手來跟進力涯的ipo項目。
下班前任炎發了封部門群郵件,內容是通知大家, 崔西傑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已經從公司離職。
郵件里的文字平整得沒有一絲頓挫, 只是在冷靜地宣布一個消息。於是看郵件的人的情緒也難以跟著起伏, 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消息。
除了一些唏噓,連點傷感都擠不出。
這是當下楚千淼和秦謙宇的心理感受。
劉立峰和他們不一樣,他顯得很詫異。他跑去問任炎:「任總,老崔他怎麼了啊?我們倆天天一起吃飯, 我沒覺得他有什麼能導致突然離職的私事啊?」
楚千淼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她想崔西傑哪怕有一點點劉立峰的單純勁兒, 也不至於把自己走到這個地步。可話說回來, 劉立峰他也……太單純了一點。
她聽到任炎答覆劉立峰:「你也不用太過驚訝,或者接受不了, 他也許是跳槽到其他券商另謀高就去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投行更是這樣,一次次跳槽就是你們的快速升遷之路。所以,」他頓了頓, 不只是在對劉立峰說, 也是在對屋子裡的所有人說,「也許未來有一天,在座各位都會跟彼此說再見,到其他地方去高就, 開啟新的職業道路——」他眼神瞄到楚千淼的後腦勺,他從她一動不動的姿勢知道她在認真聽,「——那未必是件壞事,所以到那時,都不必過分傷感。」
楚千淼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這段話,她現在就有一點傷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