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任炎這是在幫他們,為職場上的離別提前打預防針嗎?
午休時,吃過午飯,楚千淼下樓去溜達。
五月的天氣把綠草的顏色熏得更深更濃,把花朵催發得更大更艷,把樹葉吹拂得枝繁葉茂。
楚千淼走在羊腸小徑上,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夏天到了。
她順著小徑向前走著。小徑盡頭有顆槐樹,槐花正開著。她每天中午都會過去看一看,嗅嗅槐花香,洗滌一下吸久了工業空氣的肺。
今天的槐樹下,倒多了一個人。離著有段距離時,楚千淼就看清了那人是誰。
那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站在樹下。午間日光穿過樹葉後被折射成了碎金子,點點金亮地灑在他身上。
楚千淼想起自己小時候看的一部日本漫畫書,叫《白木蘭圓舞曲》。她覺得眼下的任炎好像裡面的男主角。
她走近樹下,看清樹下人手裡捏這根煙。沒有點燃,只是捏著。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他的吸菸時光。
「任總。」她上前打了聲招呼。
「嗯。」他回應了她一聲。
她走到和他並肩的位置,一起向羊腸小徑的遠處看。
「來抽菸嗎?」她主動問了聲。
「正掙扎在抽與不抽之間。」他扭頭看向身側的她,回答著。
楚千淼也轉頭,迎視著那兩道似乎在變得深邃的目光,一時不知道該對他說點什麼。
——為什麼掙扎在抽與不抽之間啊?
不,不能這麼問。
萬一他說,不是你讓我少抽一點。
不,不行,這種答案太曖昧,聽多了人的心思就要安定不下來了。
那說點什麼呢?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也有嘴笨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