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到一本正經地點頭:「嗯,有。」是真的有。
「……?」
她差點就信了。但她馬上醒悟,剛才她就這麼騙他的。
任炎卻說:「真的有。」
他拿起一張紙巾,倒了點杯子裡的水洇了下,然後學她,用洇濕的部分包住食指送到她面前來,紙包指尖最終落在她耳側的位置上。
包著紙巾的手指帶著被水洇過的一點微涼,觸到她皮膚上。那手指上下輕擦時,他其他幾根手指就柔柔刮在她耳垂上。
……?!
她渾身一凜,腦皮一麻,向後一撤。手臂已經爬上了雞皮疙瘩。
……他把她擦得太舒服了。
她看向他,和他包著手指的紙巾。
他大大方方展示那張紙巾。洇濕的部分沾有淡淡的血漬。
……還真是她的臉髒。
她想應該是她的鼻血蹭到了耳朵那裡,她從鏡子裡看不到,也就沒去沖那裡。
想想還真是窘,她就帶著這麼一張小髒臉下樓了……還覺得任炎是像她騙他似的,也在騙她……
楚千淼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分鐘內像坐了兩百次過山車,上上下下忽忽悠悠。
她鎮定住自己,趕緊翻過「你臉髒我也臉髒」這一趴,把電腦推向任炎,強行轉移話題:「領導你再看看改過的ppt怎麼樣?」
任炎翻看了一遍,點點頭,說沒問題了。
楚千淼趕緊抽回電腦,說:「那領導,我們是不是可以上樓了?」
任炎看著她,淡淡地說:「嗯,你先上去吧,我再坐一會,喝完這杯水就走。」
楚千淼:「……」
那杯水是免費的啊大哥,這便宜不占完你鬧心是不是?
她抱著電腦起身,說了聲領導再見,從他眼前一溜煙地走掉。
任炎望著楚千淼的背影,低頭看了下自己。真尷尬。所以消停一下再走吧。
他把剛剛給楚千淼擦臉上髒東西那隻手遞到眼下,拇指和其他手指互相搓了搓。他挑著嘴角一笑。他剛剛無意間碰到了她的耳朵。
指尖還都是她的觸感,她的耳朵一如他想像的那麼柔軟,軟得簡直叫人心猿意馬。
想是他從前活得太過禁慾,現在才會連輕碰她一下身體都會起變化。
他想起雷振梓對他振振有詞說過的話:「阿任你信我的,你這樣做都市苦行僧不行,你得適當縱慾。要知道欲望不可壓抑,只可紓解。不然曾經壓抑得有多用力,像個性冷淡似的;以後一旦開了七情六慾的閘,就會放縱得有多變態,直接變身為縱慾狂魔!你別一臉不信,這理論我親測有效,我以前齋戒沐浴憋了半年沒做苟且事,半年之後我犯戒那天,我和笙姐整整五天都沒下過床,我人都累成羅圈腿了可就是不想停……你說欲魔這東西它可怕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