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加完班,楚千淼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瞪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陷入冥想。
她想他是在不高興,她不肯吃醋嗎?
其實她還是有一點吃醋的,但不多。在栗棠對她講他們以前的事時,那一瞬她是有一點吃醋的。但她馬上發現,自己如果吃醋就是上了栗棠的當了。畢竟栗棠和任炎過的是以前的日子,而她和任炎要過的是以後的日子。她要是回頭去計較他以前的那些日子,那不是正好給栗棠帶溝里去了嗎。
總歸是過去的事,她才不上當。
她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安然入眠。
任炎到家後,打了內線電話問保姆外婆今天怎麼樣。保姆回答他,外婆吃了飯了也吃了藥了,已經睡下了。哦還有,她白天打過幾個電話聊天很開心,晚飯都主動多加了半碗。
任炎「嗯」一聲,表示知道了,收了線。
隨後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酒。他站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黑稠如墨般的夜,默默喝酒。
白天她說,你有你的過去,我有我的過去。
她眼中他的過去是和栗棠的。她對他的過去毫不在意。
而她的過去,是譚深。
他一邊喝酒一邊忍不住想,他們是怎樣的過去。
這麼想著想著,他好像和自己鬧起了一場彆扭。
任炎自己和自己的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只鬧了兩天,他就對自己豎了白旗。
他忍了兩天沒有抱她吻她。就因為她不吃他的醋,就因為他暗自吃味她和譚深的過去。想著她和譚深曾經相愛過,也許他們兩個曾經就像他和她現在這樣,每天滿心滿眼都裝不下對方的身影。
想到這他心裡會有種說不清的感覺,一種不為人知的隱隱的痛和慌。
甚至他一度懷疑自己,既然有這樣的心態,是不是不該選擇和她在一起。
但他馬上敲醒自己,趕跑這荒謬至極的可怕假設。他之前不是沒有推開她的,結果怎麼樣?從此以後她倒是把他放下了,可他卻日日過得水深火熱。
這兩天她一直很乖,乖到他想怎樣就怎樣,他要送她,她就給他送。他送她到家後不吻不抱她,她也不索吻不索抱。
她乖得簡直叫他有口氣吞不回吐不出。
到了第三天,到底是他先受不了。
前幾天他們一直加班處理反饋意見,處理到星期六大家還在照常上班。星期六晚上下班前,他給大家放假,說星期天大家可以各自在家寫材料,有事需要討論的話就隨時召開電話會議。
星期天是他自我鬧彆扭的第三天。一大早他就起了床,開車到她樓下。等了兩個小時,到了八點鐘,他等不住了,撥了她的電話,讓她帶上電腦,他載她到公寓去,一起加班改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