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炎一點頭:「吃過早飯,你要不要去見下我外婆?」
對於任炎提出的請求,楚千淼想了想,回答:「好啊。」
她看到任炎好像鬆口氣的樣子。
「要不,你先給我說說你外婆的基本情況?我先臨陣磨槍知己知彼一下。」她對任炎說。
任炎兩手交握在桌面上,沉吟一下,從頭說起。
「我外婆原來跟舅舅和譚深住在一起,就是譚深現在住的那套房子。後來我工作了,自己買了房子搬了出來,那時不限購,我把對面也一起買下來了。但那時外婆和譚深一起住。再後來,譚深出國,我回國,我就把外婆接到對面由我來照顧。」
「她以前腿腳好,經常到我這邊來溜達,幫我收拾收拾東西。所以……」任炎頓了下。
楚千淼自動接下去:「所以你之前不敢把我往這裡領,怕被外婆撞見。」頓了頓她大氣地寬慰任炎,「這都過去的事了,我翻篇了,別有負擔,繼續說。」
任炎探手過來,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一捏。那力道里有種無言的感激。
「後來譚深也回國了,外婆搬去他那裡住了一段時間。」
外婆總希望讓他們兄弟倆多聯繫,總催他去譚深那裡吃飯。
他就總是藉口工作太忙,不去吃飯,好避開譚深,等譚深不在家的時候他再抽空去看外婆。
「還記得我跟你很兇地要周報那次嗎?」任炎問。
楚千淼點點頭:「記得。」
那次他給她發信息,先發的是:周報呢?!
那兩個一反他常規的問號和感嘆號簡直讓她受寵若驚,她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得到冷淡寡慾的任總如此情緒強烈的特殊對待。
不過讓她更吃驚的是,任炎馬上又把那條消息撤回了,他重新發了個平淡句:周報。
他這行為簡直堪稱出爾反爾,她為著他這番鮮見的出爾反爾把這事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是我生日。」任炎對楚千淼說,「我不受自己控制地去了上海,想見你一面,但我見到了譚深,和他做了那個讓你生氣的約定。後來我連夜回到北京,又接到了外婆的電話。」
「那時她住在譚深那。外婆跟我寒暄,我以為她惦記我,記得我的生日。我跟她說,我有空去看她。」 (69)
「結果她不是記得我的生日,她真正要跟我說的是譚深的事。」
外婆說:小炎啊,小深說他想要和大學時候的女朋友複合,他說那女孩現在在你手下工作,你們走得很近。小炎,你幫幫你弟弟,那女孩本來就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哪有一個女孩配兄弟倆的?所以你不能和弟弟搶這個女孩啊!
任炎把外婆的話複述完,淡淡一撇嘴角。
這個動作牽動了楚千淼的心。她無比地憐惜他,為著他沒有從親人那裡得到應有的憐惜。
她真想早認識他二十年,然後教會他: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輸就輸在太能扛太懂事,導致外婆把關愛更多地傾倒給了會哭的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