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幾年她都在幹什麼?她夾在任炎和譚深之間,起初連自己想要的到底是哪一個都分不清。她一直活得心高氣傲,沒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可卻只能眼看著自己生命里唯二愛的兩個男人,都對一個叫楚千淼的女孩越來越在意,越來越來勁。
她真的不甘心。她真的很嫉妒。她嫉妒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次次因為嫉妒失控地去做一些猥瑣下作的事,她在海歸聚會上企圖讓楚千淼丟臉;她以為楚千淼要跟譚深複合了,想辦法慫恿何落雨去跟楚千淼說從前譚深曾經一腳踏兩船的事;她把楚千淼和任炎在機場擁吻的談戀愛證據私下發給闞輕舟……
她做了很多醜陋的事,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堪。可讓人不甘的是,做了這些事的她卻從來沒能在楚千淼那討到便宜。
所以這幾年來,她到底在幹什麼?原來她沒有目標,放任自流;原來她是個對自己狠心的人。
楚千淼的聲音打斷她內心裡的翻江倒海。
「栗棠學姐,我們步入正題吧,」楚千淼對有點走神的栗棠說,「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對我說什麼或者你想讓我做什麼?」
栗棠整理了一下情緒,正色甚至是祈求地,對楚千淼道明來意:「我想請你看在譚深對你真的很用心、真的很不同的份上,幫他個忙。」
栗棠說:「律師說,譚深在裡面的狀態很不好。他說他一直作為目標去爭去搶的,原來毫無意義,原來他根本就沒資格去爭去搶。所以他很頹廢很消極,他已經……多次企圖自殺。」
她聲音低啞下去:「我托律師帶話給他,我說我會等他,但他依然沒什麼求生欲。我知道你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你能不能,幫幫他?不用幫太多,讓他燃起求生欲就行!」
楚千淼看著栗棠,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一刻她忽然對栗棠有了一點同情和佩服,原來最終沒有放棄譚深的人是她。
她想栗棠雖然虛度了五年多的時光,但到了現在這一刻,她總算弄清楚她自己想要的是誰了。
「我能怎麼幫你?」楚千淼問。
栗棠聞聲眼底一亮:「你跟他說點什麼吧,我讓律師帶話給他聽!」
楚千淼最終說了一番狠話。
她告訴譚深:你現在受到的法律懲罰,都是你做錯事之後應該受的,你不冤枉,所以別覺得委屈。按時間推算,你爸其實早就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的,可他還在養你,也打算把身後的家產留一半給你,他對你終究是有感情的。所以別再自怨自艾。
你一直以為你想要而得不到的,都是別人欠你的。但其實連你得到的,都是比你應該擁有的多了很多。從來都不是別人虧欠你,是你的掠奪偏執對其他人造成了傷害,是你虧欠別人。你虧欠養大你的人,虧欠你一直在掠奪的人,虧欠那些無辜被你看上又甩掉的女孩們。你還虧欠全心全意愛你的奶奶一個安詳無慮的晚年。你看你欠了很多人很多債,所以你還是好好活著吧,別做懦夫,想死也等出來把債還完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