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楚千淼打算什麼時候辭職。
楚千淼說:「做完手頭這個項目吧,不管到時力通有沒有被暫停保薦資格,我都先把自己的事有始有終地完成。」
任炎讚許地摸摸她的頭,有樣學樣地對她說了聲:「乖」。
楚千淼差點笑噴。
他現在確實能計較,她逗過他的地方,他一準會找機會找補回來。
楚千淼給項目收尾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件事。
有一天晚上,侯琳慌慌張張地打電話給她。侯林說她在公司加班,固定收益部的葛松也沒走,跑到她工位又跟她說喜歡她,說著說著就強行抱她親她。後來有同事經過,葛松說,是侯琳主動勾引他。
楚千淼聽著侯琳的遭遇時,握著手機的手在抖。她想起自己曾經的遭遇。
她問侯琳打算怎麼辦。
侯琳說:「領導我咽不下這口氣!」
楚千淼說:「好,我明天去找葛松的領導,我讓他當著全公司人的面,給你道歉!」
第二天楚千淼去找葛松的領導,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對方覺得楚千淼和侯琳小題大做:「男女之間,不就那點你情我願的事兒嗎,楚總你還是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不會覺得大驚小怪了!」
楚千淼義正辭嚴告訴他:「真不是你情我願,這是性騷擾,假如您護著葛松不肯道歉,我們會起訴他!」
對方不以為意,葛松有些得意。公司里風言風語傳起來,說什麼的都有,說的最多的是侯琳背著男朋友和葛松偷情,被發現後為了面子,只能一口咬定是葛松性騷擾她。
侯琳委屈得哭。
楚千淼問她:「上次我讓你拒絕葛松的時候錄個音,你錄了嗎?」
侯琳立馬想起來這茬,趕緊把錄音筆拿給楚千淼。
楚千淼把錄音透過廣播系統,播給全公司的人聽。裡面侯琳如何堅決拒絕、葛松如何死纏爛打,清清楚楚地迴蕩在辦公區。
但葛松依然拒不道歉。楚千淼毫不遲疑地讓侯琳起訴葛松性騷擾,她幫她聯繫律師。
侯琳內疚,覺得自己的事實在太麻煩楚千淼。
楚千淼告訴侯琳:「給你爭取你的權益是我的責任。保護我的下屬是我的責任。而且我不只是在幫你,我也是在幫我自己。當初我遭遇過和你一樣的事情,那時社會輿論對待這樣的事還很不寬容,覺得多半是女人浪蕩,裙子太短衣服太透的錯;所幸現在女性的職場地位在逐漸改變了,我一定要幫你討這個公道。其實我這也是在為當年的我自己討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