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她是故意的?」劉余琳又情不自禁加快了語速,「可她那麼想要女兒的撫養權,怎麼會自己害自己?」
「置之死地而後生!」
「嗯?」
莊妍打著方向盤,鏡片映著車水馬龍,聲音無波無瀾,「她雖是大堂經理,應該也借職務之便認識一些大人物,可畢竟職業屬性關係,真正能看得起她幫上忙的不會太多。而她老公卻不一樣,他是律師,職業光鮮,認識的人也絕不會少,以謝蘭英現在的能力,除非撞大運,否則想奪到女兒的撫養權,不容易。」
劉余琳道:「她已經撞了大運了,要不是你讓齊磊幫忙,走了非常手段,這官司還真不好贏。」
是啊,要不是她拜託了齊磊,謝蘭英怎麼可能贏!
她幫了她,她卻……
握在黑色方向盤上的手緊了又緊,怒意填胸只在一瞬,莊妍忽而又釋然了。
她幫的是劉余琳,從來都不是謝蘭英,她幫謝蘭英的,不過就是收留了她幾晚。
況且,她從未信任過謝蘭英,也談不上被背叛,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蠢。
她微吐了口氣,接著解釋。
「所以她才故意丟下那麼大的漏洞給劉建斌,看似是把自己一步步逼上絕境,其實就是誘劉建斌跳進陷阱。」
劉余琳遲疑問道:「什麼陷阱?」
莊妍道:「我沒證據,只是猜的。我猜謝蘭英肯定是故意用自己的名義給我打的兩萬塊,然後不知道又怎麼哄得劉建斌給我打了八萬,也可能不是哄的,是她偷用他的手機轉帳的。劉建斌給我打錢,本身就是很好的勾結證據。完全可以參照沈夕誣陷我的模式。」
「沈夕誣陷你?什麼意思?」
「你最近沒上網嗎?」
劉余琳有些支吾,「呃……沒有,最近……精神不太好,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
肯定是抑鬱症又犯了,而且還隨便亂吃藥。
莊妍捏了捏睛明穴,金絲鏡框硌在手上,透著一絲冰冷。
「沈夕是我另一個病人,我現在懷疑她跟謝蘭英認識,她們用的是同一招,都是偷偷給我打款,還都攔截了我的簡訊通知。而且,謝蘭英今天上午二審開庭,那三筆打款今天凌晨曝光,時間也很同步。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下一步,謝蘭英就該拿劉建斌這筆打款大做文章。」
劉余琳的聲音陡然撥高,「她要誣陷你跟劉建斌勾結?!」
「沒錯。」莊妍的聲音平淡的出奇,一點不像馬上要身敗名裂的人,「沈夕剛爆過我跟她媽勾結,說我企圖讓她精神分裂,網上這會兒正炒得沸沸揚揚。這個當口只要謝蘭英再添一把柴,以無辜被害者的身份出現,控訴我跟劉建斌勾結,不用太多證據,立馬就能借著沈夕的光最大限度的得到關注。到時候根本不用謝蘭英開口,網上那些鍵盤俠自然就會幫她說話。」
頓了下,她冷冷自嘲:「會說我什麼呢?說我為了那十萬塊錢,企圖讓謝蘭英一個正常人變成精神病,害她徹底失去女兒的撫養權,是個人面獸心豬狗不如的黑心醫生,說我……」
轟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