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了一眼鼻炎女,她低頭拖著地,壓根就沒往這邊看。
果然是她想多了,說不定還聽錯了。
好不容易幹完活兒,她先跑去三班門口晃了一圈,沒見郭歌,又跑去操場尋了一圈,終於在三三兩兩的拔草大軍中看見了她。
呃……
好像不止是她,她旁邊還蹲著那個黑鏡框滿臉坑。
這才剛開學兩個小時,班長就這麼陰魂不散了嗎?
莊媛媛怕班長看見她,趕緊閃到一邊雙槓後面,哪怕明知道那麼細的槓子根本擋不住什麼,可還是安心了不少。
郭歌!
回頭看我!
我在這裡!!
郭!歌!臭!鴿子!
回頭呀!
再不回頭拿小石子砸你咯!
無聲吶喊了無數遍後,郭歌挪了挪身子準備去拔另一邊兒的草,眼角餘光一恍,終於看見了她。
莊媛媛趕緊指了指女廁方向,然後趕在班長發現前,飛快撤離。
等她走出危險範圍,郭歌才起身慵懶的揉了揉腰,看也不看還蹲在地上仰視著她的班長同學,自言自語道:「累,上個廁所解解乏。」
班長一臉茫然,累和上廁所有什麼必然聯繫嗎?廁所又沒有馬桶可以坐。
成功在同一個廁所間會晤的兩名地下工作者,沒有激動的抱在一塊兒,也沒有交換小紙條,莊媛媛還沒來得及寫呢,只有郭歌一個人從兜里摸出了折成心形的已經超出紙條範圍的letter遞給了她。
莊媛媛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心,剛剛郭歌捏過的地方多了個淡淡的手指印兒。
「你沒洗手?看,都有泥印兒了。」
拍了拍,顏色稍淺了點兒,可還有,帶著點草汁的混雜,大概是弄不乾淨了。
「我急著來找你,哪兒顧得洗手。」
兩人暗戳戳地擠在一起說了會兒悄悄話,時間差不多了,莊媛媛道:「行了,走吧,待得夠久的了,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郭歌手髒,不敢挨她,舉著手胳膊交叉著把她圈在中間,湊到她耳朵邊兒嘀咕了一句。
「有你在的地方,糞堆兒也是香的。」
她忍住笑,「你惡不噁心?好了,真該走了,說不定你一出門班長就蹲門口等著你呢。」
「這還真說不準,他現在就是我媽的走狗,暑假天天去我家給我補課,我都快瘋了!」
吐了最後一口淤泥,郭歌歪頭蹭了蹭她的臉,「這信你回去可好好看看,千萬要好好看看,我寫了一個暑假呢。」
「嗯。」
郭歌先出去,莊媛媛正洗手呢就聽她在外面叨了一句:「你還真蹲女廁門口啊!小心我跟老師說你暗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