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歌。」她向後仰身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愛你。」
身子猛地向下落著,響應著地心引力,風聲呼嘯在耳畔,短碎的頭髮怕打在臉上竟有些疼,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郭歌悽厲的呼喚,看到了她爬上防護欄又被拽了下去。
郭歌啊……
我們都還太年輕,不懂如何解決困境,不懂如何勇敢面對,甚至連如何愛一個人都不懂……
可不懂並不能成為你傷害我傷害我家人的理由。
愛不愛的,我不懂,但是我確定一點,我恨你!
我詛咒你一輩子都不會幸福!我詛咒你們全家!!!
……
唔!
痛!
頭好痛!
莊妍顫了顫眼睫,卻並未睜開。
腦子依然下意識地繼續著那個夢。
她被送去了醫院,沒有摔死,學校也如她所想,承擔了所有的醫藥費,還補償了他們家一筆錢,雖然不算多,可足夠解爸媽燃眉之急。
她自殺的消息,媒體傳得沸沸揚揚,她剛從重症病房出來,爸媽就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放棄繼續治療,將她帶回了家,讓老中醫的爺爺幫她治,對外宣稱她已經死了,而戶籍有沒有註銷這種小事,根本沒有人關注。
為了避免事態擴大,爸媽同意了學校的私下調解,媒體採訪時沒有提及學校當初的不作為。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很快便有人報導了霸凌事件,各個學校之間也開始有她冤魂不散的靈異傳聞,說她每到夜深就在校園遊蕩,嘴裡念叨著她的書在哪?她的筆在哪兒?誰偷了她的情書?
有同學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主動交代了自己參與了霸凌,有一人出來,剩下的就容易的多,很多人紛紛站出來道歉。
偷情書的是鼻炎女,她是暑假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發送的QQ信息,看到了她同男生在一起的照片,當時只當笑話跟一起去的同學看了笑了,並沒有保存,回來後又跟班裡的同學說了,然後就特別看不上她一副單純小白花的樣子,這才偷了情書給了老師。
但是從垃圾堆再次翻出情書的卻是她的同桌,因為同桌每次考試都比她差,哪怕再努力都超不過她,早就心有不滿,就翻出了情書攤在她桌上,想讓同學們都嘲笑她,不過,卻是另一個同學再度報告了老師。
那個男生踹翻她害她磕破頭的事也曝光了,扔她書包,扇她耳光,扣她垃圾桶的所有的全都曝光了。
當初說她裝不舒服逃避跑步的女生,也就是後來扔她書包,鼓動男生扣她垃圾桶的女生,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轉學了。
很多同學都出來道歉,包括夾傷她手的組長,逼她掃地的衛生委員……甚至是體育老師和班主任,就連學校也表示會積極整頓校風,避免此類事件再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