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忍不住嗤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越來越討厭你?」
郭琦笑道:「就算再怎麼自我催眠,人的本質是不會變的,你骨子裡就不是個壞人,所以才會對沈夕手下留情。你骨子裡討厭寂寞,渴望被關心,想要好好去愛,所以你不會討厭我。」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她以為她是擺攤子算卦的,還是心理學高材生?
「可惜你不是我,你所說的這些,不過是你的主觀臆測,並不是事實。」
「別這麼急著否認嘛,你敢說你下班回家,望著黑漆漆的屋子,沒覺得一丁點孤單?」
「沒有!」
「真的?」
「真的!」
就算有,並且剛剛回家就有,那也只是……只是離開家人覺得孤單,絕不是因為其他!
「你可以不承認,但是我……」郭琦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一直用心在看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看了一眼她的心口,又看了一眼她,「說完了嗎?」
「說完了。」
用力抽出手,她推開她的腦袋,蹭著門板站了起來。
「那你可以走了。」
郭琦自下而上仰視著她,短髮蓬鬆,長睫卷翹,巴掌大的小臉掛著邪氣的笑。
「我的莊醫生,你還沒明白嗎?告訴你這些其實就是想要以毒攻毒,換句話說,就是想讓你意識到你內心深處究竟渴望什麼?讓你的自我催眠從「我喜歡孤獨我不需要任何人」變成『我需要愛我想要去愛我想和郭琦在一起』,我要利用你的自我催眠,摧毀你的自我催眠。」
呵!
「幼稚。」
想開門請她出去,可她堵著門,打不開。
莊妍輕吁了口氣,換了鞋,也不理她,邁步進了屋。
咔啷,身後門響了,郭琦探手夠過落在門口的背包,砰,又關上。
「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做碗面?」
郭琦的狗皮膏藥程度,莊妍是見識過的,不想推來搡去弄得場面難堪,不趕她,也不理她,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郭琦跟到房間門口,點著腳笑嘻嘻道:「那晚安咯~我也去睡了~」
等客廳安靜下來,莊妍才出來,洗臉刷牙,澡也沒力氣洗,回屋睡覺。
打那天起,郭琦真就賴這兒不走了,以前的起床困難戶,這會兒每天都比她早,做好飯等她起床,牙膏都擠好了的。
還堅持要送她上班。
「你自己我不放心。」
「就算真有什麼事,多你個半殘能幫多大忙?」
郭琦一點不惱,笑嘻嘻道:「好歹當個人肉盾幫你擋擋刀還是沒問題的。」
「用不著!」
「我要送。」
這種傷殘人士,推,推不得,打,打不了,只能任她一瘸一拐跟在身後,任她擠上車,任她跟屁蟲似的跟到醫院,隨便找個廊椅貓起來,狗仔隊似的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出來接個水,她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