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這才慌了,喊道:「把孩兒還給我。」
前頭鬧了這半日,早有幾個管家跑來。李知遠就命管家把兩個孩子抱進去尋間空屋關起,指了個婆子看守,又指了一個管家,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守門,什麼遠親近友俱不許放進來。」
兩個孩子抱到後進去,哭聲都聽不見了,李知遠方道:「那婦人,你好好說話罷,誰支使你來的?你若不老實說話,將你送官,不論是非曲直先剝你下衣打二十板,你也無顏見鄉里。」
那婦人只是哭,跪坐在地上,衣衫俱污,蓬頭垢面,英華不忍,命人把捆她的帶子解開,道:「你說話罷。」
柳氏風風火火趕來,問女兒:「這婦人是怎麼回事?」
英華答道:「莫明其妙闖進來說了一堆瘋話,什麼老的死了就不認她們娘仨。我請她出去她還要抓我的臉。現在叫她講她又不言語。」
柳氏已經明白,冷笑道:「我們老爺雖是中風,人還明白的很,方才吃了藥話也講得出來了。咱們搬回富春才幾日,你就能替我們老爺添一個七八歲的大兒?且把她關幾日,候老爺大好了再收拾她。」
明明是大伯中風,怎麼母親偏說是父親?英華滿腹疑問,咬著嘴唇不敢開口。
那婦人嚷道:「休胡說,明明是我們大老爺中風。論理你該喊我小嫂子,你們這般待我要遭雷劈。」
柳氏冷笑道:「這人真真糊塗,我們老爺中風,還是大老爺送他回家的。」她轉過頭看向李知遠,「李世侄,是也不是?」
「確是王世伯病了。」李知遠點頭,道:「王山長好的很。」
那婦人厲聲道:「你們騙人,把我孩兒還我,我要去縣裡告你們。」
柳氏不理會,命人把那婦人的嘴堵住,和那兩個孩子分開關押。
李知遠見事了,便要辭去。柳氏謝他,道:「多謝援手,不然還不曉得要鬧出什麼是非來呢。」
李知遠笑道:「伯母客氣。府上若是少人手,使個人喊聲,小侄必來的。」在微笑的柳氏面前,他莫名心虛,都不敢看英華一眼,只朝著英華的方向拱拱手,就走了。
柳氏帶著英華回梧桐院,問明經過,聽得李公子加了個人守門,贊道:「是個精細人,你二哥要和他似的,咱們就省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