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華附在母親耳邊,小聲道:「李公子說這婦人或是大伯的外宅,囑我不要讓她和大伯見面。」
「是不是,咱們管不著。」柳氏冷笑道:「候你大伯家的人來了再說罷。這事真真有趣,前腳你大伯中風不能言語,後腳就有人上門來認祖歸宗!」
「若真是……這樣待她們不好吧。」英華皺眉。
「真是,咱們也不能替大伯家認。」柳氏看女兒一頭霧水,講與她聽:「認了,你大伯娘怎麼想,你堂哥哥們還要不要做人?他們自己要認,咱們管不著,橫豎咱們不能認。就是他們認了,似這婦人這般,一言不合就要抓你的臉,與她不來往最好。倒不如這會子撕破了臉。」停了一會又惱道:「還不曾認呢,就張口閉口是我小嫂子。我嫂子在楓葉村呢,就是大伯自己認帳,她想當小嫂子看大嫂不掐死她!」
王翰林在門口已是站了一會,覺得妻子的苦水已經吐完了,才踱著方步進來,惱道:「大哥的為人我曉得,向來方正,連個妾都不肯納的人,怎麼會有外宅!這婦人,必是受人指使來壞大哥名聲的。」
「這麼著。還要悄悄兒使人去打聽這婦人什麼來歷。想來外頭還有同夥,」柳氏道:「這事咱們做不得,方才李公子送藥來了,你寫個謝字兒送到隔壁去,就托李大人辦罷。」
王翰林深以為然,就命英華磨墨,寫了個謝字兒使人送到李家去。英華乍遇到這種事情,又是驚又是奇,趁著父母說話的時候,悄悄兒走到外面,命老田媽帶她去瞧那婦人。
老田媽便帶英華去,一邊走一邊說:「二小姐看看也罷了,莫和她講話。她若真是大老爺的妾,又有了孩兒,怎麼不在楓葉村住著?必是大夫人不容她進門。大老爺那邊的事,咱們這邊能不管就不管。怕就怕是來訛銀子的,一個婦人哪來那麼大膽子,必定是有人支使,麻煩還在後頭呢。」
英華好奇道:「怎麼訛?」
「哎喲喂,二小姐。」老田媽笑道:「還能怎麼樣,堵著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呀,咱們老爺是要名聲的人,說不得與她幾兩銀子打發她走。這一開了頭,養她們仨一輩子算是輕的,就怕前腳才打發走她們,後腳又有一群人來說大老爺欠了他們錢來要帳。橫豎大老爺不能言語,連個對證都沒有。」
「我明白了,怪道方才娘在那婦人面前就是不承認中風的是大伯。爹也不出來。」英華搖頭道:「原來還有這麼多緣故。」
「為了錢,有些人什麼法子是想不出來的呢。」老田媽搖頭嘆息,「這種人萬萬不能與她好臉,二小姐在窗戶外頭看一眼也罷了。」
英華連忙答應。那婦人就關在第五進看家樓下的樓梯底下,英華去看時,她睡在一張木榻上衝著英華冷笑,神情惡毒。
英華頓覺厭惡,掉頭去問那兩個孩子,卻是一個婆子領家去了。到得那婆子的住處,小的就是那個婆子抱在懷裡,正餵他吃粥,大的那個抱著一大海碗粥吃的正香,頭都要埋到碗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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