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遠低著頭不接話只笑。英華嗔舅舅道:「三葉嫂子說過了三個月才叫說,我連爹娘那邊都不曾說呢。我不要回家休養,天天在家不出門,悶的人難受。」
「不成,你回家呆著去!」舅母瞪欲言又止的舅舅,「悶了讓你男人陪你出門閒走散悶。玉薇就是懷的時候坐太久,生的時候吃虧,好容易才生下來。沒事你們小兩口沿著清涼山慢慢轉圈散步也比呆坐帳房看帳好。頭胎生養難似過鬼門關,豈是玩笑。」
舅舅愁眉苦臉點頭,說:「說的我想一想都害怕,錢帳都是小事,養孩子是大事,馬虎不得。如今咱們手裡有現錢,不怕資金鍊斷掉,流水帳不消看的那麼緊的,橫豎那一套底下人也熟了,材料成本都是定額,也不消緊盯。小英華,聽話啊,回家安胎去。」
英華不堅定搖頭。舅母笑勸道:「你們家芳歌身子就弱了些,她婆婆都不敢讓她現在有孩子呢。要曉得你們搶了先,八郎一定急死。」不管英華依不依,舅母拘著不許英華來看帳,又使專人送信去杭州。
沒幾日柳三娘老兩口回來,親家不在家,柳三娘直接就把女兒女婿接回三省草堂住。王翰林到家先細細把女兒看了有一盞茶功夫,問得女兒能吃能睡也不思吐,他老人家放心,就招呼女婿去西邊草堂。
女婿如何肯走,就差抱著柱子跟媳婦搖尾巴賣萌求留下了,冷不防泰水冷冷盯了他一眼,李知遠立刻老老實實低著頭跟泰山出門,連頭都不敢回。
英華偎著親娘一個勁的笑,柳三娘彈她額頭,啐她:「仗著大人疼你啊,你就嬌吧。好好養胎,玉薇生產時吃了大虧,到現在還在坐雙月子呢。」
「她可養得好?」英華和玉薇雖有書信來往,但是玉薇生產之後,那邊主事的人少了一個,這邊的帳房壓力就大了許多,英華忙的夠嗆,聽說她生了個兒子,備了份禮送她,卻是不曉得詳情。柳三娘和柳五姨怕英華曉得嚇著,寫信也不和她說詳情。英華問,柳三娘只含糊說:「養得好的,只是她懷著的時候動的少了。你多動動罷,到時候生起來就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