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福尔摩斯朝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柚木书架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梅琦先生的举动:他把手边的稿纸放在整整齐齐的书桌中央,又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小心地盖在手稿上。
“很抱歉我之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但我想,我的同志应该好好照顾您了吧。”
“啊,是的,是的,除了语言沟通上的障碍之外,今天我们在一起过得还是很开心的。”
就在这时,玛雅在走廊的另一头喊了起来,语气有些急躁。
“抱歉,”梅琦先生说,“我去去就来。”
“不着急。”福尔摩斯此刻已经站到了摆得密密麻麻的书架前。
玛雅又喊了一声,梅琦匆匆忙忙朝她走去,忘了关上身后书房的门。他离开后,福尔摩斯一直盯着那些书,目光从一排书架扫到另一排书架。绝大多数都是硬皮的精装本,且书脊上大都印着日文。但有一个书架全是西方书籍,还被仔细分成了不同的类别——美国文学、英国文学、戏剧,还有很多的诗歌(惠特曼、庞德、叶芝,以及很多本关于浪漫主义诗人的牛津教材)。在此之下的一层书架则几乎摆满了卡尔·马克思的著作,只在最边上塞了几本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书。
福尔摩斯转过身,打量着整间书房,房间虽小,但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张阅读椅、一盏落地灯、几张照片,书桌后面的墙上高高挂着一个镜框,里面似乎是大学文凭。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梅琦和玛雅之间的对话,他没有听懂,只知他们时而激烈地争论,时而又陷入突然的沉默。正当他想去走廊偷偷看一眼时,梅琦先生回来了,他说:“她没搞清楚晚餐的菜单,所以,我们吃饭的时间恐怕要推迟一点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
“在此期间,我想喝一杯去。附近就有间酒吧,很舒服的,可以边喝酒边安排我们的旅行——当然,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
“听起来不错。”
于是,他们便出门了。他们悠闲地走到拥挤的小酒馆时,天色已黑,而他们待的时间也比原先计划的久了一点——直到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吵,他们才回家。晚餐很简单,有鱼、蔬菜、蒸米饭、味噌汤,都是由玛雅端到餐厅来的。他们一再邀请她一同吃饭,她却拒绝了。福尔摩斯的指关节拿筷子拿到发痛,他刚把筷子放下,梅琦先生就建议到书房去:“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给您看一样东西。”说完这话,两人便从餐桌离开,一起走进了走廊,留下健水郎独自一人面对没有吃完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