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1 / 2)

她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轻蔑与鄙视,福尔摩斯被她尖刻怨恨的语气激怒了。他努力让自己在回答之前平静下来,可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紧紧抓住拐杖,指关节都开始发白。你知道什么,他想。他愤怒地叹了一口气,松开抓住拐杖的手,蹒跚走回罗杰的床边。“我没有那么死板,”他在床脚坐下,“至少,我自己不愿意这么认为。但我要怎么跟你说,才能让你相信呢?如果我告诉你,我对蜜蜂的喜爱既不是出于任何科学研究的目的,也不是来自书本上的说教,你会觉得我更有人情味一点吗?”

她依然盯着玻璃瓶,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蒙露太太,随着年纪的增长,我的记忆力恐怕也在逐渐衰退,你肯定很清楚这一点。我经常把东西放错地方——我的雪茄烟、我的拐杖,有时候甚至是我的鞋——我在口袋里找到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这既让我觉得好笑,也让我觉得害怕。还有的时候,我会忘记我为什么从一个房间走到了另一个房间,或是怎么也看不懂自己刚刚写下的句子。但有其他很多事情,却牢牢地烙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永远都无法磨灭,这真是矛盾极了。比如说,我对自己的十八岁就记得非常清楚。我当时是个高个子、独来独往、算不上英俊的牛津大学学生,每天晚上和教数学与逻辑的导师在一起。导师是个循规蹈矩但很爱挑剔的人,并不讨人喜欢,和我一样住在基督教会学院,你也许听说过他的名字,刘易斯·卡罗——我叫他C.L.道格森教士。他发明了神奇的数学谜题和字谜游戏,还有最让我感兴趣的密码文,他的魔术手法和折纸艺术直到今天还令我记忆犹新。还有,我也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匹小马,我记得我骑着它,奔驰在约克郡的荒野上,在石南花盛开的花海中迷了路,但我却那么高兴。在我的脑海中,还有其他很多这样的场景,很容易就回想起来。为什么它们能保存下来,而其他的记忆却烟消云散了呢,我也说不上来。

“但还是请你听我再说一件关于我自己的事,因为我觉得它很重要。我知道,你看着我的时候,一定觉得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孩子,你会有这种感觉,错更多地在我,而不在你。你只认识年老时的我,隐居在这与世隔绝的养蜂场里。每次我多说几句话,往往说的也都是蜜蜂。所以,我不怪你对我有这样的看法。可是,在四十八岁之前,我从来不曾对蜜蜂以及蜂巢的世界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到了四十九岁,我的脑子里却除了它们再没有别的了。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呢?”他深吸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继续说,“你知道吗,当时我在调查一个女人,她比我年轻,跟我素昧平生,但我觉得她是那么迷人,我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我其实也不完全明白个中缘由。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暂,还不到一个小时,真的。她对我一无所知,我对她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喜欢看书,喜欢在花丛间散步,于是,我就和她一起散步,知道吧,在花丛间漫步。这案子的细节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最终她还是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情,只感觉好像是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内心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洞。可是,可是,她又开始在我思绪中出现了。她第一次出现时,我的头脑很清醒,觉得也没有什么,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再也没有离开过我了——”他沉默了,眯起眼睛,仿佛在召唤着过去。

蒙露太太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做了个鬼脸:“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这件事有什么意义吗?”她开口说话时,光洁的额头上显出皱纹,而深陷的皱纹成了她脸上最显眼的地方。福尔摩斯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地板,仿佛盯着一样只有他才能看见的东西。

最新小说: 高冷师祖竟是我道侣(futa) 极罪深慾(GL-ABO) 末日—母子传说 清上无月《魔尊他又再装可怜》 来自深水 重来一次,我选择让世界提前崩坏 卑微乳奴(粗口/bdsm) 无意引诱(父女高H) 勾他越界(h,1v1) 越过那个雨季(姐弟骨/人鬼/微强制)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