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何延還在慢慢地喝粥,溫濡正在給他夾菜:「多吃點,補充維生素。」
何延瞪了溫濡一眼, 轉頭笑著臉就給裴榆景夾菜:「多吃點, 補充維生素。你身體現在需要營養。」
好傢夥,這是光明正大搶老婆了???
祁淮想過去刺何延幾句, 但是又驀地停下了腳步。
裴榆景到底記起來昨晚的事情沒啊?
過了一會, 他又開始安慰自己, 如果記起來的話,肯定不是這個反應的。
現在這種跟平常一樣的反應, 應該就是沒有記起來。
但是一想到裴榆景沒有記起來,只有自己記得。
祁淮的心裡突然又有一點酸酸漲漲的感覺。
昨晚的珍貴回憶只有他一個人記得嗎?
就像是一個人找到了一堆寶藏,卻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得見,摸得著。
「祁淮?你站在那裡干什麼?快來吃啊。」裴榆景看見祁淮一個人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表情都快要像是哭了一樣。
祁淮看見裴榆景對著他笑,心裡的陰霾一下子就散開了。
至少他現在還在他的身邊,還有時間,不會晚:「來啦。」
吃完飯之後,鐘點工來收拾了家裡,四個人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準確來說,就是裴榆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何延在一旁玩自己的電腦,祁淮和溫濡在廚房給他們準備飯後小甜點和水果。雁珊汀
裴榆景盯著電視無聊出神。
電視裡的人影扭動,台下的人不時發出陣陣爆笑。現在裴榆景倒是想念起實驗室里的日子了。
好想回去做實驗。
而且因為這件事情,他就特別想游泳。
那種瀕臨窒息的感覺他永遠也忘不了。如果會游泳,那事情的結果肯定會不一樣的。
祁淮也不會那麼傷心了。
祁淮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能因為自責哭成那個樣子呢。
光影晃動,裴榆景的記憶巡迴在自己在重症監護室的那幾天。在沒有失去意識的時候,裴榆景一直都能夠感受到祁淮的陪伴,他的嗚咽,他在自己耳邊訴說的那一遍又一遍的。
對不起。
他不想讓祁淮再這樣了。
如果下次還有人這麼害他,祁淮又沒有及時趕來,那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默默等死?
他不想再這樣了,所以現在,他想補齊自己的短板。
他準備去學游泳。
但是祁淮肯定不會同意。
裴榆景看似在看電視,其實心思已經飛好遠了。
他幾乎都能夠想到祁淮會以什麼理由,什麼表情,什麼動作來拒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