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
無論裴榆景怎麼喊,祁淮依然走自己的路,來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
「祁淮,嘶·····」
聽到裴榆景抽氣的聲音,祁淮立馬轉頭看向裴榆景,轉頭看到的就是裴榆景狡黠的眼神:「終於願意看我了?」
祁淮依然是沉著臉,但是還是來到裴榆景的身邊,悶聲問道:「你怎麼樣?」
「我沒事的,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我。」
面對裴榆景的這種小伎倆,祁淮想生氣也生不起氣來。
他只有無奈地嘆息一聲,跟裴榆景一起進了書房:「我們談談吧。」
這是他和裴榆景約定俗成的規矩,雙方各執一詞的時候,就在書房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在離開書房之前必須要有一個最終的結果才行。
裴榆景坐上了自己的懶人沙發,祁淮就坐在他旁邊的小沙發上,兩人相對而望。
祁淮眼裡的不理解,擔憂,痛苦,自責。裴榆景全都看在眼裡。
裴榆景沒有直接自己私自去報游泳課,或者是在沒有和祁淮商量的情況下自己去學游泳,就是因為他也知道,這不僅是對他自己,對祁淮也是一塊心病。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把痛苦加劇在祁淮的身上。
這樣他也會心疼的。
所以這件事最好是兩人都同意的情況下去做。
沉默許久,還是祁淮先開口:「你為什麼想要去學游泳?」
「因為我不想有自己的短板,如果之後再遇見這種事情會有自保之力。」
「可是誰能保證你訓練的時候不出意外?」
「沒有誰能保證,可是這不是本來就是有不確定因素的嗎?」
「如果你在泳池裡出了事情,到時候說一切都晚了。」
「泳池怎麼會出意外呢?我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去游泳。」
「萬一呢?萬一那個教練看管不周,萬一他臨時去上廁所,臨時看手機,臨時被別人叫走······」
裴榆景打斷了祁淮的話:「哪裡會有這麼多的意外啊?」
祁淮也罕見地冷下了臉色:「意外不會常常發生,但是你不可能否認它的機率。我不能夠用你的性命來賭一個機率很小的意外。」
裴榆景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但是你要知道,我永遠不可能是溫室里的花朵。你能保護我一時,你能時時刻刻都跟我形影不離嗎?如果有人用同樣的方式來害我,那時候我還要沉在湖底等待一個奇蹟嗎?」
祁淮說不出話來,他撐著頭,面上是難掩的糾結之色。
他的內心也因為裴榆景的這番話而動搖了。
不可否認的是,裴榆景這一番話確實也是一個痛點。
他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陪伴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