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餚和容知頌也跟著去了,等到了地方,顧餚才發現這地方很少是驗眼熟,正是先前他和方既白一起刨墳的地方,也是挖到薛瑤瑤屍身的地方。
東東也在這裡?
顧餚抬頭,只瞧見遠處一口棺材還在地面上開著棺蓋放著。
本能的,顧餚不願意往前走了,因為很強烈的預感告訴他,棺材裡躺著的人是東東。
但方既白沒有停住腳步,他一步一步走到棺材前,一眼就認出了棺材裡的其中一個人穿著的正是他親自為東東準備的婚服,抓著棺材的手不禁收緊了許多。
視線一寸一寸往上挪,東東那毫無生氣的臉就映入了方既白的眼中。
一時方既白覺得他全身麻木,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只有東東一聲聲的呼喚他「公子」的聲音響起。
他的東東,真的不見了……
接著方既白便沒了意識,直接暈倒了過去。
等他再回過神來,他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了,想也沒想他就起身披上衣服,拿起書架里落了灰的劍就朝門外走去。
不過在門口就被一直等候在那裡的方刺史給攔住了。
「爹,讓我過去。」方既白眼神堅定道。
方刺史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幾個護衛,他們便向前一步將方既白給攔住了。
「帶小少爺回屋。」方刺史的聲音還是帶著反駁的威嚴。
方既白沒有聽,他情緒激動道:「我要給東東報仇!爹你讓我過去!」
「報仇?」方刺史不禁輕笑一聲,看向自己兒子握著劍的手道:「你連劍都拿不穩,何談報仇?」
方既白看向自己控制不住發抖的手,接著抬起堅毅的眼神直視自己的父親,「那我也要試試!」
方刺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沉聲又吩咐了一遍:「帶小少爺回房間吧。」
「少爺,請。」護衛們上手就要將方既白往屋內請,方既白想躲開,但對方人數太多,他實在無法抵抗。
一時間心中積攢的疑惑和不解都爆發出來,方既白對著他爹喊道:「我想要去調查我大哥和小妹的事情,爹你百般阻攔如今我要去找出兇手為東東報仇,爹你也是萬般阻攔……」
方既白停頓下來,嘴唇蠕動了幾下,才嘴唇發白道:「爹,有時候我在想,這永州城暗地裡殺適齡少男少女結陰婚的事情,真得和你無關嗎?」
方既白滿臉受傷,他是真得不相信顧餚之前關於他爹的猜測,可如今將所有事情連接起來,他心裡還是動搖了。
為什麼他爹答應調查他大哥和小妹的屍身的時期,到現在都沒有結果,為什麼他之前說的永州城少年少女失蹤的事情也沒有得到重視,為什麼三番五次地阻止他參與到這件事中……
方刺史看向自己的兒子,面色複雜,最終都化為一聲嘆息,一擺手,護衛就將安靜下來的方既白給帶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