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给嬷嬷看手伤。”
这下总算轮到了封嗅的主场——散财消灾,简称赔钱!
慢吞吞摸出一个稍大的银锭,落在桌面上叮铃作响,方才哭天喊地的鸨母瞬间嗅到了银子味儿,转作抽抽噎噎,将银子揣如怀中,还不肯停。
只见她贼鼠似的眉眼还有一搭没一搭在封嗅身上扫来扫去。明摆着还想讹钱!封蔷怒道:“五两银子管够给你看的好好的了,也挡不住你这般贪财!”
要知道赔了这些钱,日后都要算在她房内月银里的。
“无妨,这是赔偿这屋内毁坏的物什儿家具。”
封嗅说话虽然慢条斯理,出手却不含糊,一句话的时间,又掏出五两银子。
“这是给嬷嬷压惊的钱。”“这是给墨兰公子这些天的代管费。”“伙食费。”“其余人也受了惊,给他们的小费……”
封嗅一个个地往外掏,鸨母便一个个地接连笑纳。
扯淡,什么伙食费代管费?要给也是给温萦,更何况她这些日子吃不饱睡不香,没倒管他们要钱便不错了,还有这样一个接一个往外掏的道理?
封蔷正欲再次发作,转而看到封嗅包含警告的一瞥,她也有些怯怯。
这次闯祸的是她,咬人的也是她,论起来,倒真不占什么理儿。
今日是说什么也得跟封嗅回家去了,若是消停一些,说不准就能缠着他把温萦也带回去,横竖要挨鞭子,还不如挨更得值当一些。
☆、离去
于是她便消消停停,看着流水一样划出去的数十两白银,恍若不觉。
真不晓得封嗅装了这么多银子出来作甚,不嫌沉吗?难不成早就料到会有现在这样一出,专门用来赔钱……
“温萦,这是我长兄,来接我们的。”
老鸨揣着银子,心情大好,手上的伤自然也不作什么大碍,看到怒目盯着自己的疯丫头,倒也不那么恨了。
于是她总算率领了一众莺燕离开了墨兰居。
来接“我们”?
温萦眉头一动。
见他不明就里,封蔷又道:“不错,他其实是来寻我,听说你这几日对我照看有加,立刻就要以此报答你,还说若不这样做,他就不配做我兄长,一辈子良心难安。”
言之凿凿,信誓旦旦。不带磕绊也无断句,若不是在造他自己的谣,封嗅几乎就要以假乱真。
封蔷看向七窍生烟的兄长——
“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说过。”封嗅咬牙切齿,难得挤出这么两个字来。
“什么?”封蔷故作惊讶道:“你不是说若不报此恩德,你就不配为人长兄,愧对祖上先辈,在爹娘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封蔷,够了!”他喝道:“你可知这不是能够由着你任性的事情!”
倘若她要带回家的是相交甚欢的良家好友,亦或什么猫猫狗狗,路边讨饭的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