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挂念了封蔷那么多年,只是他想见她想得发疯,听到一点儿封四小姐的消息就坐不住。
然则,此刻的温萦陡然意识到:她是封蔷也没有用,她回到自己身边也没有用,见一面之后,他们仍旧天各一方,他却会更痛,越用情越心痛。
若是早一点醒来,也就早点参透这个道理,早点,抛却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封蔷,封蔷……
张张口,温萦发现自己又叫不出这个名字了。
……
“干嘛,干嘛呀,我这人粗手粗脚的,我手上全是茧子,到时候给人家弄疼了!”
“哎!不动手,不动手啊,动手酿灾祸,动手是魔鬼……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宋蛟抱怨着闪进屋子里来,撇嘴道:“温公子,怎么了这是,觉得小刀伺候得不好啊,你还真别说,照料人这一方面,我们这等舞刀弄棍的粗人怎么说也差一截子,你在听香楼可有相好的伙伴?赶明儿我给你叫一个来,让他……”
“宋少侠?”
“嗯?”
温萦垂着头,整张脸隐匿在阴影之下,见不得神态表情,就听他缓缓道来:
“春花阁是我的归宿,死也死在那里,最后见她一面原是我毕生心愿,如今已然了了,我再没有赖在这儿不回去的理由。”
☆、本是风尘人
这,怎么刚醒就要走呢,发生了什么难以描述的事情不成?
跟想象中温香缱绻的场景不大一样啊……
再等温萦说完,宋蛟一听这话,不由得心里便想:
这封四刀虽然时不时喜欢动武,行事作为不爱动脑子,但刨去这处之外,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值得原谅的缺点。加之两个人从小一起玩闹到大。作奸犯科,□□掳掠等大事小情……他们肯定都不敢。
但是在封薇面前,宋蛟的好话,封蔷肯定是不少说的,背着二人的爹,斗鸡走狗,下河摸鱼等损事也没少干。现如今,早已经称得上战后兄弟的交情了。
想着,为了不能枉称兄弟,宋蛟便费劲儿措来一些词目,就地便用,只听他义正言辞道:“公子,是什么端的让你有了这等想法?只是快快摒却才好,我方才那一番话,也断没半分要赶你走的意图。别看封蔷这人手脚重,又粗鲁,但她其实很,很好的,那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很好的!”
静卧莲塘轻沉鱼,动若流云遮闭月。
俯首闻香花羞怯,侧耳听风雁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