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萦先是低了低头,随即缓缓抬了起来,对上封嗅难以置信的目光,双眸沉静如水。他道:“是大少爷记错了吧,我什么都没答应过。”
后者微微一怔,竟不知该道如何反驳。
十年前,他明明说的是……呵!也对,这姓温的什么都没答应过,只不过跟他玩了个文字游戏而已。
“你跟封蔷吵便吵了,自然就事论事。做大哥的要有表率作用,不能总捡着软柿子开刀!”封薇叠抱双肩,入夜露重,她有些畏寒。
尽管如此,看向封嗅时眼中的鄙夷却还不能减少半分。以往封薇和封蔷二人你唱我和的,总能气歪了这位长兄的鼻子。
“你知道些什么,就在这里帮着他们说话呢?”封嗅气得想笑,偏偏有些话,还真不能现在就说。
若非万不得已,那样的事情,还真是永远都不想叫封蔷知道啊……
“你说笑呢,我帮他们做什么?只不过觉得某些人欺软怕硬太不男人,容易辱没我们封家代代英明罢了。”封薇偏过头去,却冲着封蔷眨眨眼睛,一点儿也不顾及封嗅会不会因此落下心理阴影。
一口毒气憋在心口,顾忌着些什么,封嗅在如何也只得隐忍。
他想了想,心知马上把温萦弄走或者弄死是不可能了。于是他长眼微眯,压低声线道:“我警告你,别让爹娘看见这姓温的!”
说罢,转身就走。
三个人被他抛在原地,两个姑娘匪夷所思,不晓得封嗅是何意图,温萦的目光则直直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半晌,封蔷才轻啧一声道:“我娘和二娘早就都和温萦见过了,有什么不能见的不成?”
“想必他今日赛马输了,来你这里撒气呢!”
封薇白了一眼,努嘴道:“封嗅老是这样,一点儿也不男人的。”
封蔷和封薇姐妹二人虽然并非一母所生,却是毫无罅缝嫌隙。
一旦兄弟姊妹间有了矛盾,勿论其他几个多么的不可开交,只这姐妹二人,却从来都是两颗心串在一条绳子上,同休戚共进退的。
为此,封霸天和二夫人也倍感欣慰,只道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两个姐妹互相照拂着,取长补短,真是日后有靠!
有温萦这消火的利器在,封蔷一腔怒意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巧赶走封嗅这尊瘟神,很快她便恢复了盎然笑意。
眼见着封薇嘴里头男男女女气概不气概的模样十分有趣,她张口便调笑道:“怎么啦,你大哥都不是男人谁是男人,全世界是不是就只有宋子龙最是男人啊?”
“……”
“你,给,我,滚!!!”
赶走封嗅,气跑封薇。
封蔷成了最后的人生赢家,这一夜清凉,她只觉得头脑轻快,身子爽利。安置好了温萦片刻后倒头便睡,就连做梦都是笑着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