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醒之后,翌日清晨。
温萦早就醒了,一个人在外边儿站着,大氅也不披。封蔷心情极好,偷偷地摸了过去,猛而一扑,两只手环在他单薄细瘦的腰背之间。
“你昨天怎么跟封薇跑了,我找不到你,可吓坏了呢。”
“以为你会跟那墨云公子多聊一阵儿。”话虽然是笑着说,温萦心中却还是介怀那墨云公子的存在。
甚至,他不仅仅是介怀墨云而已,他介怀的,是封蔷对于每个妓倌的态度。
他还是,还是妄想着封蔷能只有他一个啊。
瓮声瓮气地嗤了一声,封蔷道:“人家墨云公子找我有事呢,你还真吃醋啊。”
“……什么事?”
“温萦,随我一道出关,去会会那些突厥毛子吧?”
☆、嘴对嘴
“去做什么?”
封蔷想了想,因道:“打架,救人。”
温萦一时无语,不晓得说些什么才好。
麒麟门地处西北,小小一座方形城池,却是维持两国互通的咽喉要隘。出了城稍微往南,封家府邸在此起立,与麟关生息相关,荣辱与共。
谁同麟关过不去,便无异于同封氏过不去。
关口的存在,给了两国贸易交流一个合理的渠道,一条便利的捷径。
这么些年来来往往,数百近千的络绎商队,驼铃悠悠不绝传自古道,这座关隘小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论繁荣景象还是淳朴民风,古往今来独此一份。
封氏在这其中,就像一棵枝叶庞杂的参天巨树,若不是受了麟关水土的润泽长养,能否至此尚不敢定。
“麟关把我养到如今,给了我爹这么一处作威作福的宝贝地方。”
投以福泽,报之荫庇,世事万物理应这样。
封蔷转来温萦面前,仰着脸道:“突厥人不知好歹,明明没少赚我们的钱,如今却敢入关冲撞。你说,我有什么道理不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这就是你对那墨云公子有求必应的理由?”被她仰视的人也低头看她,看那双乌亮如曜,装满了真诚的眸子。
“才不是呢!”
封蔷腆了腆脸,嘿然一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以前我在你屋里头藏着的时候,不还是你念给我听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