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摇头道:“我倒是没想过那么许多,只是她出事前后对我的态度变化之大,实在不太正常……我没想到过封二夫人那一层。”
却听向南刚刚三言两语的一番点醒,才真叫他有如醍醐灌顶,恍然彻悟!
“如此一来,我心里有数了,”听罢,向南似有似无地拿余光轻瞟温萦一眼。随后不经意地玩弄起手中一把折扇,难得诚恳道:“不管温公子相信不相信我,十天期限之内,我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过后,封家将再会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那便不是她所辖范围之内的事情了。
“你……”
“你问我这是何苦?”此话一问,又见温萦并无否认,向南噗嗤一笑:
“这次的事,就算我不现身举证,要陷害你的人也早就准备好了筹码。我这样做,一来让案件的变数更多掌握在自己手中。二来,我也要对得起别人喊我‘捕头’二字。”
“封四小姐为何对我那般反感?不过是一两年前她上京中做客,亲眼目睹我办过一桩命案,死者是凶手的丈夫。调查过后,才知道竟是丈夫多年来暴力相待,才叫一介弱质女子拎起那夺命的柴刀。”
她说着一顿,又叹惋道:“起先她还不肯承认,终是露出马脚,叫我诈了出来。说来也真可惜,分明是个有情有义的烈性女子。”
封蔷那般性情,自是认为此案有情可原,想着叫向南助那不得已而弑夫的女人逃脱法理制裁。
最后的结果不用多说,只需竹管看豹,尚能窥见一斑。
——那便是向南依法办事,女子入刑,封蔷因此生恨,满心觉得为朝廷办事的都是些绝情寡义之人,外带狡诈奸猾。梁子就是那时候结下的。
“世人皆尽偏心,没有谁的心是长在当间儿的,做不到情理两全。”
“可这天地之大,倘若连为官之人都不能将自己一颗偏心扭正,尊礼循法办事。现如今的人世间,也就成了饿殍遍地,生灵涂炭的末世开端。”
向南说着一笑,又喃喃道:“若我有朝一日为了一己私心妄断案情,那便是我告别捕头这一指责的时候了。”
将这一切听完,又叫温萦如何能不心生感慨?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矮小的身躯内竟也絮着满腔浩然正气。以往的不守信用,讪皮讪脸,玩世不恭等一行缺点,将这道闪光之处衬得更是熠熠生辉。
“向捕头,我很……”
此时,一道格外阴寒的声线响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很中意你?”
“封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