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岑老夫人心裡還不無擔憂,食不下咽,於是剩下的菜全都被碧荒給席捲了。
岑行戈有心想要提醒碧荒小心積食,但懷著一丟丟對於魔鬼娘子小小的報復心理,他決定還是不提醒她了。
大不了他今天晚上就犧牲一下睡眠,幫她揉一晚上肚子好了。
但是光這樣一想,就覺得有些心疼。
畢竟積食的不舒服可是實打實的。
只是沒等他開口,他就發現那整整一條烤魚,就已經被碧荒解決完了,關鍵是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姿態優雅優雅,若不是確信他和祖母都未曾動筷,他真不敢相信這魚全進了碧荒的肚子裡。
晚上歇息的時候,岑行戈都在小心的看著碧荒,生怕她哪裡不舒服。
他的目光毫不收斂,當然就算有所收斂,以碧荒的敏銳程度,沒有什麼是她察覺不了的。
只是這目光充滿著擔心和關切,太過於溫暖,讓她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置身於暖洋洋的陽光之下,盡情的吸收著太陽光照,回過神來,她還是如她所說的那樣,給岑行戈抄了一本書。
然後在這一瞬間,陽光頓失,冰雪漫天。
岑行戈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頹唐的氣息。
他試圖和碧荒講道理,「娘子,這麼晚了,該是歇息的時間了。」
岑行戈上前直接從後面抱住了碧荒,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攏在了懷裡,下巴蹭了蹭碧荒的頭頂,然後瘋狂暗示。
「娘子,我們新婚燕爾,這個時間正是該我們歇息的時刻,不要浪費在這一本兩本書上面。況且晚間昏暗,對眼睛不太好。」
他這麼一說,碧荒忽然想起了之前她想著給岑行戈治夜盲的事情,只是後來發現這個世界的胡蘿蔔竟然是從胡地傳來,和番椒一樣也屬於上層社會才能擁有的,以碧荒現在社會底層農民的妻子的身份根本就碰不到,所以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她現在看著岑行戈神采奕奕的樣子,雙目清亮有神,總是不啻於用最大善意揣摩人心的碧荒頭一次開始懷疑——
岑行戈有在騙她!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抬眼看到岑行戈滿不情願又隨意的翻著她謄寫出來的書冊,心裡的怪異感越加的濃重。
她乾脆的上前將岑行戈手裡的書冊拿出來,淡然的收攏放在一邊,「不想看就別看了。」
岑行戈心裡一突,長期面對自家祖母變臉鍛鍊出來的超強感應能力讓他心虛的往後縮了縮,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娘子你生氣了嗎?」
碧荒掛著溫柔的笑,「沒有,只是有別的事情我現在要去做,你要陪我嗎?」
岑行戈想也沒想的點頭,「當然要啊!」
他正說著,另一邊的碧荒已經行動迅速的出了房門,他趕緊追上去,腳下卻忽然被什麼繩子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之後,他低頭一看,又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樹藤。
他跟在碧荒的身後往外走,一邊關切的提醒碧荒,「娘子你小心點看著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到處都是樹藤,你小心別摔著。要不你告訴我去哪裡,我在前面走著探路,你跟著我就是了。」
碧荒忽然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