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荒有點懵,仔仔細細將這個詞所用場景在腦中篩了一遍,她這難得的沉默自然是被岑行戈當做了羞澀。
其實他的耳根也有些紅,有些羞,但是他作為男人,總不能讓他嬌嬌怯怯的娘子主動吧?
是男人,就該主動出擊!
夜色晴朗,明月皎皎,岑行戈牽著娘子軟嫩的小手,田壟里的蛙聲和耳畔若有似無的哭聲都似乎遠去了,一切的煩惱不再是煩惱,沉重不再,岑行戈忽然開口。
「就算解決不了也沒關係。」然後岑行戈在碧荒偏頭看他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求生欲十足的添了一句,「雖然我知道娘子你一定有辦法的。」
碧荒被他逗笑了,輕笑一聲問他,「若是我沒有辦法呢?」
「那我就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
「我可以去賭坊贏錢,然後去別處買糧。」
「然後把買的糧給村民們?」
「不是給。」岑行戈搖頭,「是借。」
給和借是不一樣的。
他和這些村民非親非故,他不是冤大頭,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況且以上午攔著祖母說他們搶地的那模樣,這些人也不是個會記恩德的,就算今年的田稅給他們交了,也不過是肉包子打狗,他沒這麼大的心,可以兩次養同一堆白眼狼。
「不過錢被拿去買米糧,就不能給娘子買好看的衣服首飾了。」岑行戈狀似遺憾的嘆息,握著碧荒的手緊抓不放,「娘子可會怪我?」
碧荒心知肚明這是岑行戈在打趣她,偏不跟著他走,似笑非笑道,「你也該知我對穿衣打扮向來不在意,又何出此言?能救得一村百姓,是極大的善事,天道也會給予福報於你。」
岑行戈對於碧荒所說的福報之說不置可否,只是沉醉的撩起她的一縷髮絲捻在指間,「我只知娘子天生麗質,不用胭脂水粉凡俗之物已經是天人之姿。」
這是岑行戈從話本里看到的調情話語,說完他的耳根就紅透了一片,仗著夜黑風高看不清,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了黑夜做掩藏,就能夠說出平時不敢說的話,做出平常不敢做的事。
只是——
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前的是一位視黑夜如白晝的非人類,不僅清晰的看到了岑行戈通紅的耳根,還看到了他臉上的期待和赧然。
碧荒抿唇一笑,只覺得眼前這個大男孩可愛得緊,她就著岑行戈握住她的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驚詫慌亂的那一瞬,墊著腳就湊上了他的唇。
「現在這樣……才叫做偷情。」
碧荒的唇溫軟,落在岑行戈略帶涼意的唇上之時,激起了他一陣的戰慄。
眼中的驚訝和著羞怯,還沒來及收回去,溫香軟玉就已經從他的懷中離開,只餘下夜晚的風吹過,旖旎而纏綿。
一觸即分的吻結束已經,碧荒驚訝的發現岑行戈臉上的紅色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整張臉上。
岑行戈的長相是極為俊美的,他的俊美,卻是一種帶著鋒芒的銳利,五官似刀削斧鑿般深刻,攻擊力十足,眉一豎,眼一瞪,就能治小兒夜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