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別碰!!」
有毒——
等岑行戈驚恐抬頭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祖母已經伸手提上了水月嵐的根把整朵花提了起來,還跟著危險的在空中晃蕩了幾下。
這粗暴的方式,簡直跟碧荒如出一轍!
岑行戈噎了一下,就聽到岑老夫人中氣十足的問,「怎麼了?」
「沒怎麼沒什麼,這不是怕你動作太粗暴把嬌花給折了嗎?」岑行戈嘻嘻笑著跳到了岑老夫人面前轉移話題,他要敢說這東西有劇毒還差點為此送命,今天他的腿就別想保住了。
岑老夫人涼涼的看他一眼,冷不丁的開口,「老身的耳力也還算是不錯。」
「???」岑行戈一臉震驚。
「……需要我幫你去賭坊走一圈嗎?」
「不不不不不,祖母您在說什麼,什麼賭坊,我這正和娘子商量著怎麼種地呢。」岑行戈求生欲十足的正經道,然後轉頭求救的看向身後悠然緩步走來的碧荒,「娘子你說是嗎?」
碧荒的視線落在了岑行戈的臉上,那雙本帶著少年人桀驁不遜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可憐又可愛的望著她,讓她的心驀的軟了下去。
柔聲道:「你說的對。」
「是吧是吧,祖母你瞧瞧你,怎麼能這樣懷疑你正直又體貼的親孫子。」岑行戈嘆了口氣,看著岑老夫人的眼睛裡寫滿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岑老夫人:「……」
沉默的岑老夫人沉默的拎起了牆角的棍子。
岑行戈:「!」
他嗖的一聲躥到了碧荒的身後,警惕的只探出一個頭,「祖母,這天都快黑了您還耍棍子呢?」
「那不妨你給我說個時間?」
岑老夫人眼裡那冷刀子一直往岑行戈身上刺,嚇得他拍著胸脯往碧荒身後扎。
「躲在碧荒的身後,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岑老夫人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拿著棍子的手卻是鬆開了。
對於岑老夫人的鄙夷和奚落,岑行戈絲毫不為所動。
若是在今天之前他可能還要維持一下自己作為丈夫的威嚴,但是自從今天在碧荒的背上醒過來之後,在經受過娘子那看似瘦弱的身軀實際上卻無比溫暖堅實的脊背之後,躲在娘子背後又怎麼了!
那叫娘子愛他護著他!
「祖母,你沒有娘子,你不懂。」岑行戈說得十分的認真。
岑老夫人卻是已經不理他了,轉身進了廚房把菜端了出來。
蘿蔔的清香混著肉類鮮而不腥的香味飄進了岑行戈的鼻子裡,他眼睛一亮,「祖母,今天過節呢?」
再一看碧荒,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到了飯桌上,大而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岑老夫人……手中的飯盅。
岑老夫人輕笑一聲,她就是喜歡碧荒這份對於喜好不加掩飾的真誠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