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行戈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皮肉從內里翻起,一道道傷口密密麻麻,仿佛是誰在他的臉上用刀在每一處都攪拌過。這些傷口一看就知道是陳年舊傷,也不知道是誰這樣狠心,將人的臉毀成了這個樣子。
「看完了?」黑衣人冷冽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時候他還吐出了一口血和一顆牙。
黑衣人:「……草!」說話漏風的感覺讓他的冷酷氣質大打折扣。
岑行戈都不忍心再看他了。
他猜測這人剛剛本來是想咬舌自盡的,卻被樹根對著臉扇了一記,本來就丑的臉現在更是一條紅色的印子橫亘在他的臉上,塗了滿嘴的血不說,門牙還缺了一個空。
他都替他感到絕望和悲涼。
碧荒眼見著岑行戈越來越偏離方向,提醒道,「相公,你問好了嗎?」
「沒呢,這就問!」岑行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是來做什麼的,他對著碧荒說了一聲,才開始用看俘虜的眼神涼涼的看著他。
「說吧,是誰讓你來的。」
黑衣人當然不可能回答。
他非但沒有回答,反而是發出了一聲漏著風的嗤笑。
岑行戈:「……」
黑衣人:「……」他緊抿著唇,打死不準備開口了。
岑行戈看出來了,眉毛跳了跳,試探的問:「……要不給你帶一把紙筆,我問你寫?」
黑衣人:「……」氣到爆炸!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恨恨的瞪著岑行戈,眼裡閃爍著「士可殺不可辱」的怒火。
岑行戈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也別想著失敗自盡了,你再來一次小心另一隻門牙也沒了。」
黑衣人身子一僵,看著岑行戈的目光已經是將他凌遲了千百遍了。
岑行戈絲毫不懼,還在後悔早知道就把祖母帶上了,現在這人看著是沒辦法招搖過市帶回家裡交給祖母了。
如果是祖母,絕對有辦法三兩下撬開他的嘴,但是換做他,乾巴巴的問詢別人還愛理不理的。
他頗為憤憤的出了樹根籠子,黑衣人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岑行戈眼巴巴的看著碧荒,「娘子,我能用一用它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