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老夫人撥弄著長滿了整個水缸的綠油油的苗苗,忽然換了個話題,「你們覺得,芳丫頭去田裡是為了什麼?」
岑行戈脫口而出,「得不到就毀掉,讓我們以為這地壞了就不要然後順理成章的拿回去?」
岑老夫人憐憫的看他一眼,「我怎麼有了你這麼個蠢孫子?」
岑行戈:?
他怎麼又被懟了!
岑行戈委屈的看向碧荒,卻見碧荒眼也沒眨的看著水缸,他不由得湊過去,就看到碧荒沉思片刻之後忽然伸出手往水缸里撈去,水缸里的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就連最不著調的岑行戈都不由得神情肅然起來。
片刻後,碧荒將手伸了出來,晶瑩的水珠在她的手背上滾動了兩下,瞬間浸透下去消失不見。
「可是發現了什麼?」岑老夫人問道。
岑行戈驚疑不定的看看岑老夫人又看看碧荒,要是現在都看不出來錢三爺留下的地有蹊蹺,他就可以蠢到直接回爐重造了。
碧荒點點頭,「那地里有東西。」
有東西?什麼東西?
岑行戈想到了最近以來發生的事情,先是錢芳污衊他們騙地,然後是錢林為錢芳出頭中了毒差點身死,最後這毒竟然牽扯到了曾經全面被禁的奇毒三日醉,還引來了他這一輩子都以為再無交集的京官。
還有錢芳在與他們發生糾紛的地里昏了過去被丈夫打到落胎,想把屎盆子扣在他頭上未果之後被縣衙抓走了,現在錢芳在那地里也不是單純的為了利益,更可能是其他的陰謀,直覺告訴岑行戈,這事情多半是與三日醉案子有關係。
而這樣珍貴而稀少的毒藥,為什麼會落在這個小山村里,為何那麼湊巧的就是跟他岑家有關係的地里出了事,樁樁件件,岑行戈不得不懷疑,是否他和祖母的身份已經被人所知然後被人所下的套。
他和祖母兩個現在不過是兩個普通的農人,可他們身上流著的血是和京城勛貴岑家一樣的,不能斷定是否有人為了對付岑家而從他們倆這裡下手。
岑行戈當機立斷的對岑老夫人和碧荒說,「我要去縣衙看看,確定錢芳是否還在裡面。」
如果錢芳是和陰謀背後的人有關係,那麼必然不可能會安穩的待在縣衙里等待著提審,他現在去縣衙大牢,基本只有兩個可能了,一是面對一間空空如也的牢房,二則是面對一具屍體。
對於岑行戈說的碧荒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了,她現在也有事情要做,她必須馬上要去地里再看看,當初她只顧著聽到稻苗的哭聲哀嚎,只以為是斷了根的絕望而沒有深想。實在是因為她來到大慶以來,遇到的人都是十分單純沒心眼的,所以就沒有想過其他原因。但是現在她卻有了另外的想法,或許那天的哀嚎,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奪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
她和岑行戈兵分兩路,一個去縣衙一個去田地,而岑老夫人則是去將從京城遠道而來查案的兩位大人請到家中打探一下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