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
錢芳嫌棄的看著錦囊上面沾染的泥土和髒污, 「你這是扔臭水溝了嗎?」
錢林愣了一下,抿著唇沒說剛剛一路過來他摔了多少次, 只執著的將手伸在錢芳的面前。
「給你。」
這是她讓他護住的東西,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錢芳毫不客氣的從錢林的手裡抓過錦囊,沒敢上手摸,只打開看了一眼。
「你給我之後我一直貼身放著的, 不會有問題。」
錢芳這才點點頭, 「我馬上要走了,你是現在跟我走還是明天我再接應你?」
氣氛忽然凝滯了起來。
錢芳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從錦囊里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錢林,「你不跟我走?」
錢林搖搖頭, 開口的瞬間才發覺嗓子乾澀得厲害, 袖口下的拳頭攥的死緊,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聲音, 「芳娘,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但是我不能,我還有爹娘,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
「行了我知道了!」錢芳粗暴的打斷他的話,有些煩躁,「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跟我走,我會嫁給你,以後在主子手裡盡享榮華富貴,你不跟我走,一輩子在這窮鄉僻壤里挖土種地,你確定你想好了?」
或許不是故意的,但是這無意識中透露出來的施捨意味反而讓錢林堅定了自身,「我不走。」
「好,那你可別後悔。」錢芳咬了咬牙,冷下了臉。
她忽略了心裡陡然升起的煩躁和酸澀,將錦囊往自己的袖裡一塞,又從腰間拔-出-來了一個火摺子往錢林手裡一放,「等我走了之後把我家的地給燒了,田裡的水已經被換成了油,一點就能著。」
她顧自說著,卻沒想錢林竟是往後退了半步。
火摺子從錢芳的手裡落了下去,咕嚕嚕的滾下了田埂,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裡。
風聲忽停。
心裡一瞬間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錢芳抖著嗓子再次開口,「你……跟不跟我走?」
錢林側過頭不看她,語氣堅決卻帶著顫音,「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