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的看看碧荒又看看小樹苗,「為什麼?」
碧荒沉吟了片刻,斟酌的說,「她覺得你有點笨,怕被影響了。」
岑行戈大受打擊,身形不穩的站起來。
在碧荒的安撫下,小樹苗已經恢復了原狀,幾根枝條從樹冠里伸出來,朝著岑行戈的方向蔓延。
「伸出手。」
碧荒點了點茫然的岑行戈的衣袖,他動作飛快的挽起了袖子將手攤在了樹苗的面前。
枝條輕輕的在岑行戈的手心裡拍了拍,岑行戈屏住呼吸,在知道樹苗是自己的孩子之後,他真是看著面前的小樹哪裡都萬分的可愛,是全天下最可愛最好看的樹苗了!
這下不用岑行戈問,碧荒就自動的告訴了他樹苗的意思,「她讓你不用為了太笨而難過,以後家裡最聰明的她會照顧你。」
老父親岑行戈大為感動,虛握著枝條不敢用力,「爹爹不難過,有……」他抬頭看向碧荒,「孩子取名字了嗎?」
「我以為,你會想要親自為他們取名的。」碧荒看出現在的岑行戈已經傻樂得找不著北了,乾脆的提著他的衣領往屋裡拖,「回屋裡講,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岑行戈戀戀不捨的看著門口兩棵樹苗,伸出的枝條輕輕揮動,像是在與他說著再見。
岑行戈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的樹苗,心跳得飛快。
他的孩子,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
碧荒將他拉進房間之後,掛在樹苗上一直裝死的小藤「啪」的一聲翹起了尾巴,幫著兩人關上了門。
在關上門阻隔了最大的光照來源處之後,只剩下窗戶上透過糊著的半透明的麻紙而投射進來的一點昏暗晦澀的日光。
在這樣的環境下,仿佛說什麼做什麼都帶上了一層曖-昧的意味。
岑行戈以為碧荒拉他進來是想要跟他說孩子的事情,卻沒想她卻是走到桌前,打開了那個他覬-覦已久卻從不讓他看的盒子。
……
秋日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種讓人微醺的柔軟,岑老夫人半閉著眸子仰躺在搖椅上,清風吹拂著樹梢,帶來絲絲的涼意。
有了碧荒之後,她家後院這棵大樹就成了她最喜歡的納涼之處,細細密密的樹葉擠在一起,無論日光從哪裡照射過來,總能夠將她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忽然,樹梢劇烈的晃動了兩下,岑老夫人睜開眼,銳利之色閃過,卻在下一刻變成了愕然。
有一團黑色的東西掙扎著從樹枝中滾落了下來,若不是及時發現這團有些眼熟的東西是什麼,她差一點就一腳踹上去了。
這團東西掉下來之後迅速的在地上滾了兩圈將身上沾染的葉片擦掉在地上,才理了理衣服和頭髮一臉端莊肅穆的朝著岑老夫人行了一禮,「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