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談不上所謂的相認。
不是,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兩個人你們是怎麼認出對方的???
岑行安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碧荒已經繞過他走到了岑王妃的身邊,他只能維持著懷疑人生的表情跟在了兩個人的身後,聽著婆媳兩人和諧美好相見恨晚的交談。
小岑康像是個擺件似的窩在岑王妃的懷裡,一雙黑亮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看看娘親又看看奶奶,小仙童似的漂亮臉蛋認真又恬淡。
在碧荒和岑王妃的交談中,無論談論的是什麼,最後的結果都會落到岑行戈的身上。
「您請放心,相公他會想明白的。」
「我知道的。」
她的孩子,她再了解不過了。
岑王妃笑得意味深長。
「畢竟,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碧荒愣了一下,眼前溫婉又端莊的貴婦人在這一瞬間在她面前展示了與之前單純的溫柔完全不一樣的一面。
她抿唇笑了笑,對著扔下她和小岑康落荒而逃的岑行戈有些不厚道的幸災樂禍起來。
「娘說的極是。」
岑行安跟在兩個相談甚歡的婆媳身後,忽然就打了個冷顫,為不知在何處的兄長心中默哀一瞬。
幾人一邊逗著懷中的小岑康一邊往屋內走,忽然岑老夫人從院中的一角走了出來,岑王妃心尖顫了顫,眼眶又有些發紅,「娘……」
岑老夫人走上前,從她的懷中自然的接過小岑康,像是從未離開,從未有過六年的生疏一般對著岑王妃和藹一笑,「都回來了。」
回來了。
像是對著離家遠遊的孩子一聲溫柔且淡然的問候,讓一顆空落落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實處,一片葉子落入了水中,伴隨著長期的流浪終于歸於根處,岑王妃再也無法維持端莊淡然的模樣,她抓著岑老夫人的袖口,忽然之前泣不成聲,「娘……」
一般人家的婆媳之間,從未有見過像岑王妃和岑老夫人這般,比親母子還要親的。
所以在六年前岑行戈隨著岑老夫人的離去,最受打擊的反而是岑王妃。
她本是岑老夫人麾下猛將戰死沙場之後留下的唯一的後人,被岑老夫人憐惜的當親生女兒養在了身邊,然後這一養……
就被她親生的大尾巴狼給叼回了窩裡。
在岑老夫人看來,岑王妃溫柔清麗,就適合跟個同樣儒雅的書生花前月下吟詩作對,而不是被她家只知道舞刀弄棍的大老粗給娶回去。
可是這都兩情相悅了,她又如何能做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只能一天天的看著粗魯的兒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反而是越加的和岑王妃的感情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