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喜歡著媳婦反而挑剔自己兒子的情感完美的在岑行戈的身上得到了延續。
岑老夫人嘆了一口氣。
當初她大慟之下衝動離開,最對不起的也就是宛如親女一般的兒媳了。
現如今看著抓著自己袖口泣不成聲的兒媳,她渾身僵硬,只覺得這淚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滾燙的岩漿般讓人難受至極。
難受之下她亟待有什麼能夠將她從這種難耐的情緒中脫離出去,偏偏懷裡的小岑康也乖得不得了,讓她想用哄孩子來轉移話題都做不到。
忽然,她眸光一轉,落在了角落裡因為岑王妃落淚時而慌亂暴露自己的岑行戈身上。
岑老夫人表情一變,怒喝一聲,「還不給我出來!」
於此同時她順利的脫離尷尬的情境,掌風迅疾朝著身後拍去,隨著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頭頂著幾片樹葉的岑行戈面無表情的樹上翻倒了下來。
岑老夫人輕咳一聲,一臉的正氣,「行戈你在樹上做些什麼,祖母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賊。」
岑行戈:「……」
他真的是好相信哦!
他很想反唇相譏和祖母來一場祖孫間的言語戰鬥,可是他娘此刻眼淚還沒幹,淚眼朦朧的模樣讓他心口泛起了疼,愧疚一瞬間重重的襲了上來,讓他不自覺的彎腰縮起了身子,只覺得呼吸都有些艱難。
「我……」
「噓——」岑王妃忽然伸出食指,豎在了岑行戈的唇前。
「娘都明白的。」她眨眨眼,在岑行戈呆愣的時候忽然一把將他懷中似乎是玩累了閉著眼已經睡著了的小岑清抱了回來。
「你動作小心一點,站直,別把我孫女給摔了。」岑王妃垂頭看著在自己懷裡縮著手腳的孩子,白裡透紅的皮膚比她看過的任何人都要細嫩,讓她不由得放輕了動作。
她蹙了蹙眉,雖然眼角還帶著未散去的淚珠,卻因為小岑清的存在身上的悲傷之意都已經散去了,「我庫房中有聖上賞下來的蠶絲布,清兒的皮膚太過細嫩,這些普通的衣料恐怕會傷著她。」
岑王妃的情緒好了起來,岑行戈自然是鬆了一口氣。
同時看著她對於小岑清的無比小心又有些無語,心道就這所謂的普通布料也足夠這錢家村人一家人大半年的吃穿住行了。
「娘你別看她長得細皮嫩肉的,實際上比誰都皮實。」
他的兩個孩子都繼承了他們母親的奇異能力,一身樹皮堪稱銅牆鐵壁般堅韌。
岑行戈說的是實話,可岑王妃不知道。
她怒瞪岑行戈一眼,聲音憤怒而「你就是這樣做爹的?!這孩子就交給我了,你趕緊走,別在我的眼前礙著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