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行戈:「……」
岑王:「……」
父子倆面無表情的對視著,然後同時猛的撇過頭,嘴裡發出不屑的冷哼。
「誰哭了!」
「休得胡言!」
「……」
「……」
又是一陣的難耐的尷尬沉默。
岑行戈忽然打破沉默的哈哈大笑起來。
岑王爺摸了摸鼻子,將受傷不清的岑行戈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搭,撐著他就往回走,「兒女都是父母上輩子欠下的債,我不救你還能救誰。順便把你娘的那一份也還了,我可捨不得讓她吃苦。」
岑行戈噗嗤噗嗤的笑,「看不出來你個糟老頭子內心想法如此豐富,可跟你老實沉穩的模樣不太像。」
岑王冷笑了一聲,「畢竟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岑行戈沒想到居然被岑王反將了一軍,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雖然他們兩個人都狼狽到了極點,但是難得的祥和氛圍讓他不忍心再說什麼煞風景的話來打破。
他將頭往岑王的肩膀上一靠,鬆懈之後才發覺身上疼得厲害,像是全身的骨頭都在這場災難中被碾壓了個粉碎。
在風聲都停止的山中,岑行戈看到地動山搖之間倒塌的參天大樹,樹根露在外面,連著沙土和石塊,沒一棵樹都粗壯到足以遮蔽住兩個他。
沒被砸成張卷餅或者陷入地底被擠成粉末都算是他福大命大老天保佑了。
岑行戈被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的踏在被晃得鬆軟的地面上,在這樣的地上行走,時刻都得注意著,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腳踏進去就是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幸好他爹從刀山火海里練就出了敏銳的直覺,一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危險的地方,難得能夠依靠別人的岑行戈乾脆放空自己,開始思索起今日這地動中的不同尋常來。
按理說若是地動絕不可能就這山上出事而周邊半分不同尋常都沒有,而且他總覺得這後山之變詭異中又透露著些許熟悉的感覺。
岑行戈正思索著,忽然被人大力的從身後猛的往前推。
岑王的這一推幾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已經受傷且放鬆的岑行戈完全無法抵擋的就朝著前方滾了過去,他一手撐在地上緩衝著自己往前的慣性,指骨「咔」的斷裂聲響起,他卻半點不在意,抬頭的瞬間幾乎目眥欲裂。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地動山搖致使還抓住地面的樹根也不穩起來,就在他們往前走的時候,身後一棵巨大到足以橫掃三四十尺寬院落的巨木以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他們倒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