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冬卿喝了口茶,「王爺對莊家有恩,我暫時就留在王府,看能不能……幫王爺做點什麼,如果合適就留下。」頓了頓,怕岑硯不喜,也沒把話說死,「當然,也有可能之後離開王府另謀高就。」
嗯,他的被動技能生孩子,就看岑硯要不要了。
李央卻理解錯誤,瞬間皺眉,「這豈不是挾恩以報?」
岑硯冷聲:「六皇子慎言。」
莊冬卿卻反問:「這怎麼叫挾恩以報呢?」
「冬卿兄,以你的才華,哪怕今年不中,以後總是能考上的,如若留在王府……」李央頓了頓,沉聲道,「難道你要當一輩子的門客嗎?」
與李央對視,莊冬卿讀出了關切。
不愧是男主啊。
性子真正。
而且這關心,如果這殼子裡還是原主,李央說得也沒錯,但可惜,不是了。
莊冬卿默了默,感覺兩道視線都落到了他臉上,一道將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彷佛自己的猜測終於落實,神情愈發憤憤,而另一道,莊冬卿讀不懂。
不過無所謂,他只需要做自己就好,「當官有那麼好嗎?」
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李央一滯。
岑硯只凝著他。
莊冬卿實話實說,「或許以前我是那樣想吧,不過我現在想法變了,志不在此。」
「至於我和王爺之間,六皇子你也不必多想,哪怕王爺就是挾恩以報,風口浪尖的時候,上京只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願意這樣對我『挾恩』的貴人了,您覺得呢?」
李央語塞。
岑硯驀的出聲:「許是六皇子當時有意拉莊家一把,可惜你沒去吧。」
這話不僅陰陽怪氣,還正中七寸,忒難聽了。
李央是寵妃之子,這個時候本來就對那把椅子沒意思,老皇帝也是喜歡他不爭不搶這一點,故而書里原身哪怕保了下來,莊家也沒保下……拉一把,李央就算有能力,也不敢在廢太子的關鍵時候,有所動作的。
果然,說完,李央的臉瞬間紅了。
漲紅的。
莊冬卿感覺不妙,剛想和稀泥打圓場,岑硯把新來的茶點放在了他面前。
意思很清楚了,讓他閉嘴。
「……」
李央:「是我小人之心了。」竟是狼狽承認道,「特殊時期,冬卿兄就算是來找我,想來我也無法。」
頓了頓,向岑硯作揖道:「王爺高義。」
岑硯有些詫異,但穩穩地坐著受了。
莊冬卿還是開了口,岔開話題道,「那眼下風波算是平了嗎?」
岑硯也不防著他,「案子差不多了,廢太子也搬出了東宮,就差圈禁的旨意了。」
圈禁?
莊冬卿奇怪,「就……關著?」
到底是天子家事,提起來,李央也神色怏怏道:「嗯,如,無意外,太子哥哥一輩子就這樣了。」
怕莊冬卿覺得皇帝寡情,還找補了一句,「其實父皇也很是傷心,近來又病了,太子哥哥也是父皇教養長大的,情分還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