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是按阿姊的喜好布置的,既然他要住,那該改動的地方,你問過他意見,著手辦就是。」
「孩子的東西你也開始準備著吧。」
「至於旁的,過後再說。」
比如身份這些,都是要上書請封的,頗費一番功夫不論,最後還是得上頭那位過目,點了頭才作數,現今……還是先過了這關吧。
柳七點頭,也是省得的。
想到什麼,又觀察著岑硯的臉色,小聲道:「那太妃那邊……」
岑硯只道:「不用稟報母妃,一切如常,等孩子順利生下來再說。」
「是。」
細究起來,岑硯和柳七少年期都是在宮牆中度過的,宮妃們懷上孩子是一回事,但能不能順利生下來,又是另一回事,兩個人潛意識都覺得孩子脆弱,生下來之前,越少人知道,越是安全。
尤其定西王府這幾年,在上京可是樹敵無數。
事不密則不成。
少幾個人知道,總是好的。
思慮片刻,岑硯又添道:「此次跟隨莊冬卿的兩個護衛不錯,就讓他們一直跟著莊冬卿吧,日後出門什麼的,也不需要你臨時再指派人了。」
這兩個護衛可都是從郝三徐四手下抽的頂尖人材,岑硯發了話,柳七自然樂見其成,連連點頭。
此事議定,主僕兩人又說了些別的,岑硯這才起身,安置了。
*
翌日,莊冬卿一覺睡到自然醒。
用過早飯想起了六福的身契來,既然決定要拿回,便遣了人去問柳七。
沒成想柳七親自來了一趟,答應了讓他出門不說,還將逃難期間一直保護他的兩個護衛也帶了來,說以後他們就跟著他,護他周全。
這兩人的本事莊冬卿是見過的,自然沒有異議。
其後柳七又問了下莊冬卿東廂的布置,住了段時日,還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他問什麼莊冬卿就答什麼,半點沒往別處多想。
柳七見他反應,隱約明白了什麼,但並不點破,主子對自己的事向來有打算,不需要他越俎代庖。
且這麼多年了,也就這一個合眼緣的,柳七隻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便是。
說完莊冬卿便帶著人出了門,一路直奔李央的雜貨鋪子。
身契的事李央已經打過招呼,莊冬卿一道明來意,掌柜便將裝有六福身契的信封交還,打開驗過,莊冬卿道了聲謝。
又問了下李央近況,沒成想,得到了讓人意外的消息。
李央無事,但他的生母,淑妃歿了。
莊冬卿驚訝,再問,掌柜只道是病逝,多的他也不知曉了。
出了雜貨鋪,莊冬卿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故事竟是這樣橋接的嗎?
淑妃病逝便是全文的開場,男主李央開始成長的引子。
但……
莊冬卿看向六福,壓低聲音道:「在行宮的時候,沒聽說淑妃病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