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流淚,一邊無意識緊握了岑硯的手。
岑硯對趙爺使了個眼色,趙爺再度切脈,這次有了答案,對岑硯無聲地搖了搖頭。
岑硯明了,只輕拍著莊冬卿的背心,等人緩過來,才道:「算了,不施針了。」
「人受不了。」
莊冬卿難受得腦子轉不動,下意識道,「那毒素怎麼辦呢?」
趙爺去看岑硯,只見岑硯一邊給莊冬卿擦臉,一邊平靜地道,「眼下不是沒發作嗎,也壓了這麼些天了,先喝著藥看看唄。」
「趙爺醫術精湛,容他回去想想,施針不行,總是有別的法子,嗯?」
莊冬卿被哄住了,點頭。
趙爺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等兩人回了西廂,趙爺才苦著一張臉道,「主子,除了施針,老頭子我可沒別的辦法了。」
「單喝藥是壓不住的。」
岑硯卻安然,「知道。」
「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你不必試探我。」
「莊冬卿向來怕痛,難受成那樣,你可想過他為何不鬆口?」
趙爺一怔。
岑硯這才點破道,「他臉皮薄,又害羞,你總不能讓他主動說需要我吧?」
「反正也都定好了,這事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既如此,那他現在怎麼好受,就怎麼來吧。」
趙爺聽懂了,岑硯就是在哄著莊冬卿呢。
又兩天,岑硯能走動自如了,去了東廂用晚飯。
這些日子莊冬卿去西廂多,兩個人經常一起用飯,岑硯來了莊冬卿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招呼著人坐。
用過晚飯喝了些茶水,莊冬卿在院子裡放空。
他和岑硯一人一把躺椅歇著,驀的聽見一兩聲蟲鳴,莊冬卿:「已經立夏了吧?」
岑硯點頭,「嗯,馬上該熱起來了。」
莊冬卿頓時期待道:「那我的綠豆沙也快要來了。」
待到天色暗了,岑硯也不走,莊冬卿回內間,岑硯也起身跟著他,莊冬卿不解,回頭對上岑硯的眼神,意識到了什麼,對視片刻,又什麼都沒說。
岑硯讓六福下去,莊冬卿壓根不敢看六福,只低著頭,重複岑硯的話道,「嗯,我們有話說,你……下去吧。」
六福離開了。
在院子裡不覺得,回了內間,莊冬卿終於感覺到了幾分初夏的熱意,神色不自然。
岑硯瞧了出來,故意打趣道:「知道我跟進來幹嘛?」
莊冬卿小聲:「……知道。」
「幹什麼?」
岑硯一定是故意問的!
莊冬卿:「……」
莊冬卿還是回答了,「看他。」指了指自己小腹。
得到岑硯更為促狹的誇讚,「我們小少爺可真聰明。」
把莊冬卿耳尖夸紅了。
這點赧然還未褪去,視線里出現了一雙皂靴,岑硯走到了莊冬卿面前。
莊冬卿……
出乎岑硯意料的,莊冬卿詫異地瞧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