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冬卿悄咪咪收回了手,「我睡覺不算太老實。」
「知道。」
老實也不需要六福半夜醒了給他掖被子了。
莊冬卿:「你要是醒了想起,可以推開我的。」
說得岑硯一怔, 去瞧莊冬卿, 懷裡人眼裡全是打哈欠蓄出的淚水,鼻尖紅彤彤的,看著有股說不出的可憐勁兒, 瞧得岑硯笑了起來。
莊冬卿發現他在守著他了。
也不多說,坐起, 將莊冬卿也拉起來清醒,淡淡道,
「知道。」
「醒了, 但是還想眯會兒, 就沒起,閉目養神在。」
莊冬卿不疑有他,「哦哦。」
六福回老家了,平日莊冬卿起居一應都是六福伺候的,眼下貼身僕從沒了,等莊冬卿意識到這一點,岑硯已經將外衣給他穿上,系腰側的系帶了。
莊冬卿眨了眨眼,愣愣看著岑硯。
另一邊系帶都拴上了,莊冬卿這才小聲提醒,「你還沒穿外衣呢。」
是的,岑硯只穿著內衣,就在打理他了。
「這不得先把小少爺伺候好?」
莊冬卿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來的。」
伸手要去替岑硯手上的活計,剛挨著,便聞得一聲,「放開。」
動作比腦子快,岑硯一說,他立馬撒手。
「……」
外衣穿好了,岑硯這才抬頭,「半夜看我忙東忙西的時候,不是很受用嗎,現在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兒?」
莊冬卿看別處,「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是覺得床上便宜了我的,要床下都討回來?」
「……」
莊冬卿:「不是。」
嘟囔,「半夜我太困了,沒法動彈。」
那是客觀條件不允許,不是主觀!
岑硯笑了起來,莊冬卿後知後覺,對方在逗自己。
岑硯見好就收,讓莊冬卿把外褲套上,留了最後一處的系帶給他自己折騰,他邊穿衣服邊道,「你覺得你現在和半夜有什麼區別?」
「剛住進東廂的時候,六福就千叮嚀萬囑託我,說你剛醒的時候正糊塗,有事千萬別讓你自己來。」頓了頓,緩聲道,「在家自己穿衣,被絆倒了,六福沒冤枉你吧?」
「……」
是有這麼回事。
莊冬卿剛穿來的時候,漢服繁瑣,層層又疊疊,冬天衣服那就更多了。
當時還不習慣有人貼身伺候,醒了自己摸著把衣服穿好了,然後一邁步,就在地上打了個滾,把六福給嚇得夠嗆。
後面莊冬卿就喪失自我穿衣權了。
「當時還不熟練嘛。」說得極小聲。
但低估了岑硯的耳力,一字不落都聽清楚了。
莊冬卿:「以後我可以試著自己來的。」
也不能總是讓人伺候,顯得很廢的樣子。
雖然眼下也沒多少用。
岑硯:「等生了再說吧,現在的你可摔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