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冬卿:「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一視同仁,有,什麼好糊弄您的,必要嗎?」
太妃:「……」
太妃神情複雜:「未料到……你們感情已經這般好了。」
都能將岑硯的孩子看作自己的,她也是沒想到。
莊冬卿:「?」
太妃終於不再看莊冬卿,轉頭同岑硯道:「我要問的就這些。」
「你也不想與我多說,我便只留兩句話。」
「他說的,我暫且信了。」
「日後若是他改了主意,不願意了,你也休與我提,我是不會依的。」
岑硯:「不會有那一天的,母妃儘管放心。」
莊冬卿不知道說什麼,只沉默。
太妃又道:「你長姐那邊……」
岑硯:「母妃若是想過去小住,告知一聲便是,您與長姐多年未見,我們各自行方便,未嘗不可。」
意識到什麼,又瞧了莊冬卿一眼,太妃終究點了點頭。
揮手,「如此,便沒什麼多的了。」
旋即吩咐葛嬤嬤道:「送客吧。」
*
從太妃院子裡出來,莊冬卿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也沒吵沒鬧,太妃也沒問罪什麼的,可是,可是……
「你小時候,她都這樣對你的嗎?」
夜間洗漱過,晾頭髮的時候,莊冬卿到底沒忍住,犯了刨根問底的毛病,問岑硯道。
岑硯正靠坐在床上看書,一派平靜:「哪樣?」
「就……今天這般。」
公事公辦,就事論事的姿態。
哪怕生氣,也因為不在乎,沒將岑硯放在心上,故而看起來淡淡的。
是的,想了一晚上,莊冬卿終於想出來太妃態度的不對勁在哪兒了。
是漠然。
極度的不在乎。
所以對著不在乎的人事物,也不會牽動太多的心神。
岑硯:「雖然我很想說是……但並不盡然。」
「倒沒什麼不能說的,可確實也不是一段讓人高興的過往,你確定,還要我講?」
莊冬卿想了下,仍舊道:「你說。」
他還是想聽聽。
「對我的生活起居,差不多和今天一樣,能傭人管的,她就不怎麼多問。」
「對我讀書習武,言行舉止,是要過問的。」
「規矩很嚴。」
「考試差了,要打手板;練武不行,就加時,練到會為止……」
話頭稍頓,自嘲道,「甚至一日三餐,都有固定的時辰,若是我趕不上,主屋是不會專門等我的。」
莊冬卿:「……」
莊冬卿:「那對你阿姐……」
「自然不一樣。」岑硯慢慢道,「若不是太不一樣,還讓我發現不了,我不是她生的這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