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先來,後面又是陶太妃,摸不清楚兩個人的性格,有她們在,怕誰想起來要見自己,莊冬卿也不好意思往外跑,就……
猛的意識到什麼,莊冬卿不禁去瞧岑硯。
目光定得久一些,閉目養神的人睜開眼來,「我臉上有什麼?」
莊冬卿又搖頭。
想算了,但心裡莫名自己和自己較著勁兒,莊冬卿還是問了出來,「你是……特意帶我出門玩嗎?」
岑硯:「不然呢,我特意帶六福?」
「……」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莊冬卿解釋不清楚,口拙,又想算了。
岑硯卻點了點頭,「嗯,是。」
「……是什麼?」他都還沒問出來。
岑硯卻看著他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是看我們小少爺委屈到了,也在府里悶到了,特意帶您出來逛逛,散散心的。」
莊冬卿一下子失語。
眼神飄忽了起來。
低低反駁,「也,沒有委屈。」
岑硯再度點頭,「嗯,不算委屈,就是過得沒以前悠閒了,在王府里的顧及也多了,心裡不得勁兒而已。」
「……」
半晌,莊冬卿:「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岑硯笑了起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是,就是不好看了點,還得請小少爺不嫌棄。」
高眉深目,淺淡的瞳色在暮光下像是兩汪蜂蜜,莊冬卿將頭轉向車窗外,嘀咕:「胡說,哪裡不好看了。」
明明就知道自己好看,還笑成這樣。
莊冬卿左手握了握右手,不答話了。
先去了一家新鮮的酒樓,用了晚飯。
菜上了還叮囑莊冬卿不要吃多了,一會兒會去逛夜市,夜市里整條街都是小吃,別一會兒想吃零嘴卻沒了肚子。
莊冬卿聽話,只吃了個七分飽。
平日裡都是白天出門的。
晚上出來的少。
還在莊家的時候,那段時間以為人要沒了,傍晚的時候也在外逛過,但是莊家門禁早,要掐著點,在外面也待不了多久。
故而等莊冬卿看著一條街的燈火璀璨,還有護城河上的畫舫花船時,嘴巴張成了O型。
來了古代,他已經過上了他們的作息,這種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他已經許久不曾感受過了。
岑硯側頭,見莊冬卿新奇喜歡,也露出個淺笑。
先逛夜市,雖然東西不如現代的多,但人流如織的繁華感,還是很棒。
莊冬卿買了幾盞提燈,最後六福提不下,著護衛去放馬車上了。
路過一處河堤,見到不少人在放水燈許願,莊冬卿看向岑硯,不一會兒,他和六福都有了幾盞燈,河邊路滑,他許了願,岑硯替他去放的。
看著岑硯乾淨的皂靴踩在河岸,俯身送燈,雜草擦過他臉頰,莊冬卿忽然意識到,這些事也可以叫護衛,並不需他親自動手。
